“太离奇了……”沈白缙反驳自己,“不,应该是某种咒法造的幻境。”
“有一个剥离魂魄的方法,造出的幻境真实无比,或许寒照雨也知道。”
谢还无听得云里雾里:“你也知道?”
沈白缙反问:“……巫教里收藏的秘籍你没看过?”
谢还无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点心虚:“没有。”
“我不用那些也能很强。”
沈白缙:“……”好想抽谢还无。
沈白缙继续说:“这些特殊的秘籍神乎其技,但要付出的代价也很惨痛。”
看来寒照雨也翻遍了秘籍,找到她想要的。
沈白缙的洗髓换骨得来新生,是在地底不生不死地躺了三年。
沈白缙发出质疑:“话说你们不是不做坏事吗?为什么收藏了这么多这样古怪的害人的秘籍?”
谢还无基本没看过收藏的秘籍,也没怎么关注师父为什么收藏了这么多邪术。
他之前的功法弊端虽然略有影响,但也不怎么妨碍。后来他在青云门温养经络的温泉里泡了几天,没想到居然有效,能止寒。
谢还无:“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继任者吗?”
谢还无整个人忽然僵在原地,眼睛直直盯着前方,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没放下,被遗忘了许久的细节猛地撞进脑海,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他一直在找自己要做什么,从来没问过父母的事,也根本不了解师父,还有程惕复的来历。
……
谢还无转移话题问:“你还记得其他什么吗?”
沈白缙对读书很擅长,将内容复述下来:“是一个大型咒法,用巫术提取他们的精魄锁在这里,日复一日经历痛苦,永生永世不得解脱,唯有施咒的人能解。”
沈白缙补充:“施咒人也要往其中放入精魄,一直承受反噬,并且在阵法运行时不得安宁。”
谢还无唏嘘道:“造一个阵法折磨别人,要他们永远经历,应该是她干的了。”
谢还无摇摇头:“如此疯狂。”
沈白缙睨了他一眼:“其实我倒觉得这个不错,可惜我没有这么多精力去学会它。”
谢还无声音严肃起来,提醒道:“阿久,不要过于沉浸。”
“不要伤害自己。”
沈白缙猛得反应过来,是的,常家已经付出了代价,他不必再如此愤恨。
谢还无聊向更温和的也更主要的事:“我们为什么会进来?难道我们的精魄也……”
沈白缙认真分析:“应该是误入,可能我们离的近,被自动吸纳了。”
谢还无点头:“她倒不会有闲心做这些捉弄我们。”
沈白缙无意识地抬头看天,黑色天幕上,月亮像银钩一样,亮得锋利。
不对劲!今天可是八月十六,果然是好精妙的阵法。
沈白缙知了真相,反倒不在意了:“不看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反正现下也没法子破解这个咒法。”
两人并肩往回走,夜风凉丝丝的很清爽。
身后寒照雨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兴奋,她身旁火光闪烁,断臂残肢铺了满地,几只疯狗也冷静下来伴在她身侧。
谢还无高大的身躯非常闲适:“等忙完表弟表妹的事,要不要去青云门看看?他们那里有个吸收了天地灵气的温泉,兴许对你也有用。”
沈白缙有些感兴趣:“你就是这样换了功法?”
谢还无揽着他:“没有啊,就是好受了些,我又学了新的。”
又学了新的,还很快就练成了。
沈白缙:“……”
沈白缙突然回神,目光锐利地盯住谢还无:“不是说他们的功法练成需要十年八年的吗?”
谢还无:“我也不知道,他们练的人都是怎么久啊,比如戴平平……”
想起戴平平的水平,谢还无自己住了嘴,再想起沈白缙的根骨,谢还无更不敢开口了。
沈白缙叹气,谢还无确实天才。
至于他自己,在打打杀杀上确实不很有天赋。也许没有这一切,他能顺利地参加科举为官,为家族增添门楣荣光。
只能说命不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