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侗忙劝说道:“小晋啊?你这是干啥呢?”
沈白缙没有暴怒,也没有冷笑,瞳孔像冰刀一样注视着面前的掌柜,周身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门外“咚咚咚——”跑进来几个壮实汉子,几个人顺着门槛一踉跄扑进来,许是看见这边闹起来了来帮忙的。
沈白缙情绪越是波动,内力就越盛,冷意瞬间蔓延了整个店铺!
那几个人身躯一震,忌惮着沈白缙不敢再上前,为首的那个出言劝阻:“你是何人,休要在此胡闹!就算你厉害,我们玉落街市背后可是海元宗!得罪了海元宗,你还想在江湖上混吗?!”
姜侗闻言有些慌乱:“晋大侠……”
他就是稍微采买一下,怎么保镖就要和人打起来了?
说实话他一路上还不曾见过沈白缙动真格的。
就算沈白缙是熟地方介绍的,再者经过一路上的相处,姜侗并不觉得沈白缙像传闻中那样可怕,但他心里对恶名昭著的鬼月还是持有几分忌惮。
巫教名声隐蔽,但也不是神秘得见不着,宁了解常常游说富商对巫教捐款投资,他们对巫教的能力也深信不疑,便互相传播介绍。
姜侗的生意做起来后,和其他的富商熟了,便也被介绍来。此前他也雇过几回巫教的人护送他出门,不过之前的人可没有沈白缙这么大名头,没得让人害怕。
姜侗仍尊着沈白缙,沈白缙既然如此,自有他的道理。
是以齐老哥看向姜侗希望他命令自己的护卫停手时,姜侗尴尬地用手挡住脸装没看见。
沈白缙对外界的劝说不为所动,平静道:“我问,那个盘子是哪儿来的?”
好说歹说不成,那掌柜败下阵来,冷汗都浸湿了满后背。他不再抵抗,举起手来,语无伦次道:“我说!我说!”
沈白缙这才松开手。
掌柜不敢迟疑,回想着:“具体是哪里来的,我也记不大清楚了,但这些比较名贵的东西,是海元宗给我们分发着卖的,许是宗门里的东西……”
“还有呢?”
掌柜的连忙摆手,神情惊慌失措:“没了没了!”
沈白缙冷声道:“再想!”
掌柜的怕沈白缙还有别的厉害手段,愁眉苦脸着:“我……”
“掌柜的!我想起来了!”小伙计突然开口说,“这个盘子还有那个什么砚台,都是宗里分发的,说卖下了钱,分成照旧算。”
“哦对对对!”掌柜一拍脑门,“是这样是这样!”
掌柜跑到堆起来的一堆东西那儿,翻翻找找,很快又拿出一方砚台,捧到沈白缙面前解释起来:“还有这个东西,看它有点旧,也不是什么珍贵物件,一直也没卖出去……”
沈白缙拿过砚台,问:“还有吗?”
“没了没了,这一批都卖了,就剩下这两个,或许别家还有剩……”
沈白缙不动声色摩挲着这一方砚台,是父亲的学生时期的,一直收藏起来。
沈白缙那次回去没有细看屋内,没想到物件居然叫这些无耻之徒拿走了!
必定是这个海元宗干的!
明明是春天,沈白缙的神色却冷如寒冰。
姜侗也不敢说什么,这明显是沈白缙的私事。
掌柜只想赶紧送走这瘟神,将姜侗选定的货物又压了些价钱,心里盼着他们快些走。
沈白缙:“那个盘子,还有这个砚台,我都要了,结账。”
掌柜的连声应和:“诶诶诶!”
姜侗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热切地说:“我打钱!都算在我账上!”
掌柜的一招手,伙计得了示意,“噼里啪啦”拨起算盘。
姜侗和沈白缙结账出来,齐老哥还在铺子里和伙计安排着把东西送回客栈。
姜侗今天已经逛了不少,还要去接着逛。
当然,他也知道沈白缙腿脚不适,不便久站久行,想着这街市里不会出什么乱子,自己带着几个普通护卫就行,便道:“小晋啊,你也辛苦了,换换班让他们几个跟着我就行。”
沈白缙正也想自己去查探查探,不知道家里的东西被他们偷拿了多少,但他直觉这些事情和海元宗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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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春意的海风裹着花香漫过未霜岛,落日醉醺醺地往海上沉。归鸟扑梭着翅膀飞去,鸣叫声随之飘远。
天色沉下来,风里也多了几分的凉。热闹的街市渐渐平息,人们纷纷往家里走,青瓦屋顶渐渐飘起袅袅炊烟。
沈白缙也结束茶摊上的交谈,伸伸胳膊腿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