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其实没太听懂,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先应下来到时候离开城堡就收拾东西跑路:“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
“等等,”埃莱罗不急着给约翰松绑,“既然都来了,那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埃莱罗勾唇冷笑:“你不是一直仰慕着卡德·阿祖尔的城主莫丁·斯通斯佩克吗?”
“谁特么仰慕——”约翰话还没说完,那柄做工精美的匕首就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间动脉,面前的少年敛了笑意,用不带一丝起伏的声线轻声陈述着:“从现在开始,你,一名在哨所工作的普通民众,埃莱罗·布鲁尔的幼时好友,从小就仰慕莫丁·斯通斯佩克,毕生愿望就是能面见这位矮人族的君王。”
“听明白了吗?”
约翰早在脖间感受到冰凉的触感时就后悔了,连连点头:“听,听明白了。”
埃莱罗并不打算对约翰做什么,本意也只是希望他能乖乖配合,但也没必要和他解释太多,于是埃莱罗收起匕首起身:“行,等晚宴开始前我会给你松绑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衣柜里传来不大不小闷响声,约翰比埃莱罗还要警觉,他惊恐的目光在衣柜和埃莱罗之间来回移动,生怕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但手段残忍的战士,直接当着他的面处决这位不知情的偷听者。
而埃莱罗只是定定地望着衣柜的方向,随后叹了口气,开门喊了一声:“菲林诺!”
隔壁那间,艾莉娜娅和奈丽莎所住的房间,“嘭”的一声门被打开,被喊到的精灵探出脑袋带着一丝无辜和迷茫直勾勾望着他:“你们谈完了?”
埃莱罗面无表情,提起约翰的衣领丢到门口:“把他带过去看着。”
“不可能!”同处于房间内另一位气冲冲跑到了过道,叉着腰站在门口,“我已经好心收留了菲林诺,不可能再容忍另一个陌生人进入我的私人空间。”
“那我随便你们,你们爱把他丢哪丢哪,丢到楼下的熔炉里都没有问题,只要能保证晚宴他能出席,只要还有气,哪怕缺胳膊少腿都没问题。”
菲林诺犹豫地看向埃莱罗,又望向不肯退让的奈丽莎,最后看向可怜兮兮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约翰。
最后,菲林诺叹了口气:“好心的埃莱罗,你瞧瞧这位可怜的什么都不懂的男孩,你应该对他再温和点宽容点,他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好吧,法涅斯在上,我会负起看管他的责任,尽最大可能让他感受到卡德·阿祖尔人从里到外都红透发烫、如同刚出炉的钢锭的热情。”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带他去城堡逛逛顺便看管他。”
可落到约翰的耳中就是另一种意思,这位可怕的精灵,真的要听从埃莱罗的话把他丢到楼下的熔炉里,于是约翰连滚带爬挪动着身子到奈丽莎脚边,亲吻着她脚上那一双羊皮靴:“拜托了,求求您,好心的姑娘,请您发发善心暂且收留我吧,我实在无法再和这两个疯子共处一室。”
菲林诺见奈丽莎脸色阴沉,急忙伸手去拽约翰的衣领,试图劝说他跟着自己离开:“听我说约翰先生,请您相信我,等火焰舔上您的靴底,让每一寸骨头都暖得像熔炉里的铁锭——”
话还没说完,约翰已经身子一颤,歪着脑袋彻底晕死了过去。
靠在门边的埃莱罗看了一出闹剧,摊开手无比真诚地对菲林诺说:“菲林诺,我是认真的,我现在才知道我的那些威胁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完全比不上你的千分之一。”
菲林诺感到委屈:“为什么他不信我?我明明是发自内心想到他感受一下卡德·阿祖尔人如烈火般的热情。”
奈丽莎一针见血戳穿他:“对对对,顺便还可以到酒窖顺两壶黑麦酒。”
不过奈丽莎嫌弃归嫌弃,也没有阻止菲林诺将晕倒的约翰拖回屋中,不管过程怎么样,埃莱罗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暂时把约翰踢了出去且保证人还能在他们的看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