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话。
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小如是高二下半年才转到夏知蝉班里的一个女孩子,白皮肤大眼睛,长得很漂亮,被全班评选为班花第二。
至于这第一。
自然就落到蝉联校花已久的夏知蝉身上。
说起来这个外号也有意思,每年新入校的学弟学妹们,见到夏知蝉都在感叹好漂亮的女孩子,还有并不知情的小学弟红着眼睛在迎新晚会上要夏知蝉的联系方式,最后被他遗憾告知自己是个男孩。
这样的误会从幼稚园就伴随着夏知蝉,小时候还好,有许洲一力守护,再大一些,夏知蝉张开,这样的狂蜂浪蝶就更多了。
女生还好说,更有明知道他是男孩子的小男生,讷讷脸红:“男孩子也不是不行。”原话是这样。
夏知蝉正一脸神往的计划着周六爬山,却听许洲在这时道:“下周五我去骊山祭拜母亲。”
夏知蝉的想法一下被拉回现实。
“这么快就到了阿。”他干巴巴。
“嗯”
许洲说:“母亲生前最希望我能交到朋友,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碎发盖眼,这样又有些忧郁受伤的味道了。
夏知蝉想独自去赴约的心思又一下打住了。
他与许洲幼年相识,这个才刚上初中的小孩子独自搬来对面,两个人相识以后夏知蝉自然是听说了他的一些事情。
许母早亡便在其中。
从他知道以后,就发誓只要自己在一天,就不会让许洲再次陷入孤单一人的境地。
他抿抿唇,说:“你这周六有安排吗?”
许洲抬眼扫过来。
奇怪的是许洲眼睛正常,看不出半点悲伤,但夏知蝉只当他太嘴硬,不肯让人发现他的受伤。
夏知蝉:“周六我们一起去爬山吧。”他咬牙说。
女神固重要,但若为许洲,也是值得的。
他就这样放弃了能跟小如独处的机会,但心里眼里却没有一丝的不愿意。
谁料这时,许洲竟然说,“不去。”
夏知蝉瞪大了眼睛:“你不去?”
许洲凉凉一笑,“去干什么,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吗?”
内心想法被许洲一下摆到明面上,夏知蝉几乎要炸毛。
“但你要是给我买一口奶油的小蛋糕,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
夏知蝉梗住了,他欲要发作,又想起这周许洲要去祭拜母亲,于是硬生生咽下去,“行。”
许洲柔柔一笑,色若春花。
夏知蝉又想,江大附中的校草不是白叫的,冲他这张脸,夏知蝉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傍晚时分,夏知蝉要离开了。
许洲亲自送他到门口。
夏知蝉摆摆手,“我走了?”
许洲:“嗯。”
夏知蝉又表现得像个操心的老母亲:“你在家里有什么需要的,记得敲我家的门就行。”
许洲:“嗯。”
夏知蝉说,“那、明天见?”
男孩膝盖顶着门,夏知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下抱住。
少年身上清冽的香扑面而来。夏知蝉一下蒙了。
这个拥抱太轻,轻到许洲在夏知蝉耳边说了句谢谢,便一触即分。
等夏知蝉关上门将自己砸到床上,耳朵红红热热遮不住。
不光如此。
夏知蝉下意识将手放在自己胸膛,下面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有些难受。
夏知蝉也不知是怎么了。
他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一条蚕蛹,一遍遍的回想那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