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蝉有时候会去喂。
夏知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很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
许洲看上去并没有发现他,捻着猫饭喂的起劲儿。
夏知蝉鼓起勇气,噔噔两步跑过去,搭话:“今天不忙吗?“
许洲显然并不领情,他喂完最后一口,拿消毒湿巾擦了擦手,转头就走。
但就是在这一瞬,夏知蝉看见他侧颊上的一块伤红。
他追上去,一下握住许洲的手腕。
“等等“
许洲比他高上太多,夏知蝉只能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扯弯腰,“你是又去打架了吗?“
许洲居高临下觑来一眼,又冷又傲,夏知蝉猝然抬眼,竟有些被电到的感觉。
“呵”
许洲发出一声嗤笑。
轰隆——
猫儿甜腻腻的叫了一声,三两配对,躲到屋檐下去了。
雨来了
夏知蝉扯过许洲,就往筒子楼里钻。
闷热的炎夏,下场雨非但不能减轻一星半点的燥热,反而弄得人身上湿乎乎,都是青苔的味道。腥腥的。
筒子楼里发黑,雨幕又铺天盖地的扫下来,夏知蝉拎他进了筒子楼的拐角,幽幽暗暗的环境里,连眼睛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摸索前行。
夏知蝉气鼓鼓,“许小洲,我上次就想跟你讲,你最近奇怪的时候真的太多太多啦!“
许洲已经听不见了,他盯着身前的夏知蝉,在黑暗里他的后颈白的昏聩,像引人采撷。
雷声落下,震了三响。
后颈濡湿,夏知蝉怀疑这是在梦里,不然许洲怎么会这样亲密的抱着他,做这样的事情。
不像兄弟,不,不是兄弟了。
“夏知蝉。“他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念出来,生出几分奇异色彩,灼热气息喷洒在他的后颈,像野狗圈占领地,他狠狠咬了他一口。
夏知蝉能够闻到爆开的血腥气。
他半张着嘴,有些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底层的嬢嬢哐当一声推门,惊醒了筒子楼里甜腻缠绵的猫猫狗狗。
“该死的天气,我的衣服,我的衣服还没收完!“她在咒骂老天爷,铁门因不堪重负吱嘎吱嘎发出刺耳声响。
就在这个空挡
许洲拖着夏知蝉的手,快速往楼上跑去。
夏知蝉本能机械的迈着台阶,在熟悉的楼层,他看见两只猫叠在一起。
小点儿的那个浑身雪白,撅着尾巴喵喵叫,一只玳瑁叼住它的后颈,那只小白猫的叫声又变了。
尖锐中有些哑,又有点痛快过后的愉悦。
夏雨是给有情万物的遮羞布。
夏知蝉没能看上太久,已经有人将他拖进了房间。
淅淅沥沥的水声砸在夏知蝉耳边,许洲在洗澡。
夏知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醒,从沙发上迅速爬起来推门。
哐当一声
震天响
在浴室洗澡的许洲也听见了。
水流顺着少年已见成熟轮廓的胸膛蜿蜒,他身上泛着一种瓷质的冷白,胳膊向下的青筋暴起。
他低低喘着,念那个常常在梦中折磨他的名字。
“夏知蝉“
我的、
我的、
是我的,小An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