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宁的笑突然收敛了,他看了邵麟川很久,一直沉默。
时辞宁参加工作后,话很少,也不大爱笑,像这一阵沉默,邵麟川都已经习惯了,继续自顾自慢吞吞地吃这碗面,以往时辞宁会把邵麟川一个人留在餐桌,自己去做点其他的事,今天,时辞宁没有离开,一直沉默着,陪着邵麟川把这碗面吃完。
“明天就要归队了,”邵麟川吃好了,收拾着碗筷,“身体吃得消吗?”
时辞宁点头:“嗯。”
“宁宁,我想住你这,照顾你,”邵麟川大大方方打直球,“你刚做完手术,你的饮食起居,胃痛,胃胀,夜间偶尔会发烧,没人不行。”
邵麟川打直球,声音软软的,一贯央求的姿态,态度非常端正的,继续提交同住申请。
时辞宁还是点头:“嗯。”
以往,时辞宁都是直接拒绝,这一次他竟然同意了,邵麟川难以置信,握住时辞宁的手,再度确认:“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时辞宁说:“可以。”
邵麟川愣了。
“那我这就去收拾碗筷,”邵麟川可见的高兴起来,快四十的人,走路还像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明天上班,今天就早点休息。”
时辞宁没搭话,就在餐厅安静地坐着,等着邵麟川回来,邵麟川从厨房出来,拿纸巾擦着手,站在时辞宁身边:“走,我们上楼休息。”
“你忘了吗,”时辞宁问他,“你不是专门抄了什么东西,准备拿给我看吗?”
“啊,对,对,”邵麟川慌忙从口袋里拿出从案发现场抄写的化学式,递给时辞宁,“这是近些年在宜洲抓获的吸毒人群里流通起来的毒品,绰号‘玻璃蜜糖’,今天出差,在现场的摆钟里发现的。”
时辞宁接过纸条,低沉而温和的训了邵麟川一句:“邵组长,什么工作态度。”
邵麟川咬着唇,脸红透了,从眼尾热到耳朵根。
“抱歉,”邵麟川小声道歉,“头儿,是我忘了。”
“化学式还是不全,可惜,”时辞宁说,“不过,比起以前那些信息,目前我们掌握的,已经算是很大的进展和突破了。”
“局里有原版,”邵麟川转达华局长的指示,“看过之后,需要在我的见证下销毁化学式。”
时辞宁起身,带着邵麟川到厨房里,拧了火,随手把写着化学式的纸条扔进着火的灶台,火苗窜了老高,“嘭”一声,纸条变成了灰烬。
邵麟川被爆燃声惊得倒退一步。
“走吧,”时辞宁关了火,从厨房里出去,“回去睡觉。”
邵麟川深吸一口气:“时队长,你什么消防意识?”
时辞宁的声音远远的:“抱歉,邵组长,我忘了。”
邵麟川闭上眼睛:......
灰烬爆得哪都是,邵麟川帮时辞宁擦了灶台才上楼,邵麟川以为时辞宁会给他单独选一间客房,出于从小相处的礼貌和习惯,邵麟川从不擅闯时辞宁的房间的,在外面等了他很久,直到时辞宁出来,看见邵麟川还在楼梯口傻傻的站着,疑惑道:“你不是说要休息,不来吗?”
“啊。”
邵麟川一下子尴尬起来,他以为时辞宁已经告诉他去哪个客房睡了,就柔声问:“宁宁,你有帮我选房间吗?我最近记性有点不好,宁宁,我其实也不是态度.......”
“没有选,”时辞宁打断邵麟川支支吾吾的解释,“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睡吗?进来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