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麟川追着时辞宁:“宁宁,我正要跟你解释,我心脏病好了,没事,刚才就是太,太害羞了,他们都笑话我,一起哄我就........”
时辞宁停下,盯着邵麟川看,眼神清清冷冷,没有情绪,他一直就那样。
邵麟川被盯得浑身发毛,他求饶:“组长,别这样看我,我害怕,你审犯人那样,我又喜欢,我觉得你特别帅,但又害怕,求求你了,别这样看我。”
时辞宁没生气,倒笑了:“你没事就行,这戏都演了,就往外说了,我替你瞒着。”
时辞宁在前面走,邵麟川就在他身后追着,特别高兴,话也多,以往的邵麟川得不到时辞宁的回应,就会少说点,免得时辞宁烦他,他最怕时辞宁烦。
邵麟川确实是小狗,也是天生的小孩脾气,没得到就委屈,得到了就恣意,看起来很麻烦的性格,但其实时辞宁特别喜欢他这一点,可爱,很可爱。
时辞宁到408,跟队员们宣布早下班,明天不用早来,正常点就行,大家说好,但没什么高兴劲,案子压在头上,实在是难熬。
时辞宁想起来,以前自己刚当组长,还是在两年前,那时候时辞宁带的是小刑警,在二支队,他们年纪都比时辞宁小,宜洲公大刚毕业就来了,一说早下班,高兴的欢呼,那时候,时辞宁看着也高兴,有些小刑警特别喜欢跟时辞宁在一起,让他奖励抱一抱,时辞宁每次都答应,那种拥抱,是不含任何其他感情的,只是小刑警对学长,或者孩子对长辈的撒娇而已,不是邵麟川的那种喜欢。
邵麟川当时就在法医中心,跟着宋旭,他和时辞宁的事,公安局内部全知道,这种部门里面根本就没有秘密,所以谁不敢当着他的面真喜欢时辞宁。尽管也不是没有追时辞宁的,男的女的都有,但就是不敢靠近,连跟时辞宁摆明心意都不敢,他们一靠近,邵麟川能感觉谁对时辞宁有那种意思,他的脸就黑的像锅底。
邵麟川脾气好,长得帅,又白又干净,但不是不会生气,他一黑脸,就是一头一米九五的大黑熊,感觉会吃人。
况且,也明摆着,时辞宁早晚是邵麟川的。
这些,时辞宁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初那些围着自己要抱抱,要糖,知道他胃不好,给他送药送热水,还想给他笨拙的揉揉肚子的小刑警很可爱,日子是回不去的,只能想想。
现在,组员换了一批人,也很好,对时辞宁特别照顾,但没那么年轻,彭清还比时辞宁大的多,刑警一支队精英云集,没有一个资历平平的刑警,身经百战,案子在他们身上压了又压,没那么有活力,所以早点下班,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命令,而不是一个值得高兴,欢呼的事。
所以,时辞宁难免怅然若失,因为那些孩子们还在二支队,上次时辞宁手术后归队,他们也来迎接了。可是,他们也长大了,开心事渐渐的也少了,就算见到那些人,再也回不去当时那种欢呼的境遇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时辞宁叹了口气。
现在,时辞宁在411收拾东西,邵麟川在他身边坐着,草拟法医报告细节,彭清有时候不敲门就进,他拿着杯子过来,说:“队长,喝点热水,你这又疼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你。”
时辞宁摆摆手,说:“没事,别担心,老毛病就这样,时不时就犯。”
彭清把热水递给他,又问:“那......以后叫你队长,还是组长?”
邵麟川笑着插话:“我觉得队长,你说叫他组长,好像跟我平级,降职了,不行。”
彭清恍然大悟:“我就说,哪觉得怪,还真是,以后叫队长。”
“咱俩搭档有段时间了,我看得有一年多了,你还比我大那么多,”时辞宁抬头,“你还叫我队长,我都不好意思叫你彭清了。”
彭清想了想,说:“行,以后我也叫你名字,显得没那么生分。”
话听着热,其实也冷,这是寒暄,也不算交心,所以时辞宁调来一支队,也不爱笑了,看起来就更孤独了。
邵麟川这时才明白,时辞宁不爱说话的关键就在这。
“彭清,”邵麟川叫他,看到彭清把视线转向自己,邵麟川笑嘻嘻的说,“你怎么不笑,一整天了,我见我老师笑,你都不笑。”
“笑?”
这回彭清可让邵麟川气笑了:“不是,我刚推荐你当副队长,你就揶揄我啊,我累死了,麟川,我怎么笑啊。”
邵麟川假装板起脸,说:“我可是学心理的,嗯........我没你队长厉害,我不怎么会审讯,但是我会看,你以前爱笑。”
时辞宁让邵麟川的傻气逗笑了,彭清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但是这回,彭清没喊累,也没跟邵麟川理论,他说:“行,以后有高兴的事,我就笑,我听你的。”
彭清走了,邵麟川把热水瓶子塞进时辞宁怀里,还把他抱在怀里,让他搂着暖胃。
邵麟川凑近时辞宁,柔声说:“宁宁,我想亲宁宁的嘴嘴。”
时辞宁抱着热水瓶,他没有泛泛的暖着胃部,而是更靠上的位置,邵麟川的手挤进来,他的掌根在时辞宁的胸骨下按着——这里是时辞宁当时诊断的出血点,胃和食管的连接处,每次他胃疼,邵麟川就会在这里按压,很专业的医疗手法,真的缓解了时辞宁的胃痉挛,眼看着,时辞宁那皱着的眉就松懈下来。
但对于邵麟川想亲嘴嘴的申请,时辞宁淡淡的直接回绝:“不行,因为你今天叫我老婆,我没同意,谁让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