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里,男子虚弱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女子见到他,忙焦急的说道:“这位大哥,行行好,求你救救他,他病发了……”
宙洪迟疑一瞬,透过光亮挨近看去。地上的男子紧闭双眼,半张脸长满了鱼鳞。看起来不像是病……
不过宙洪没有再犹豫,他立马开了铁门,大步过去扶起男子。他将人背出了铁笼,提灯要走。
闻于泱却是拽住了他的衣袖,“能不能带我一块上去,”生怕这大哥不同意,她忙道:“你们留着他的性命不就是想喂那群白鸥吗?我可以照顾他,他现在病了,肉肯定不好吃的。何况你也不想看到小宝吃了有病的肉,身亡吧?”
宙洪犹豫了一会,没有说话,也没有将她重新锁入笼子里。
闻于泱看他没出言拒绝,自然而然就随着他一块出了仓房。
憋在沉闷的环境里久了,一踏出去,望着宽阔的天,明亮的月,闻于泱感觉整个人都舒畅许多,就连手指间的血液也开始流通了。
船上风大,没有遮挡的地方。迎面刮来结成霜的水珠,冻得闻于泱缩了缩脖子,她抽着通红的鼻子,来到了船头。
端昌昧先是目光放到宙洪背着的人身上,最后落到了他身后,“你怎么把她也放出来了?”
“这小白脸病了,”宙洪转身对向站在他斜后方的女子,“她说要来照顾他。”
端昌昧笑了笑,那个叫阿鸿的男子脸色苍白,此刻撑开眼皮不知在看向何处,那赤色的眼眸宛如血洞。
他视线在他长出鱼鳞的脸颊停留,顿了顿,眯起那双饱含意味的眼,“怪不知我家小宝爱吃。”
闻于泱还没弄清他话里的意思,这男子视线从一开始的探寻到逐渐贴近面庞,像是在辨认什么。
在闻于泱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见男子突然拔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下了阮栖鸿的一节手指。
端昌昧将那血淋淋的手指往空中一扔,几只白鸥争先恐后地飞扑过去,撕咬起来。
男子爽朗大笑,看着前后争食的鸟儿勾起了唇角,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剩下的几根手指蜷缩一块,艳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了满地。阮栖鸿蹙眉,像是神态不清,咧嘴低笑起来。
“既然病了,那就将你大卸八块喂我的小宝们。”
端昌昧抬手,宙洪将人放了下来。阮栖鸿没有了支撑,整个人如同一滩水般软躺着。
刚刚那话听得闻于泱心惊肉跳,看这架势,这海盗头是想将他们都喂给那群臭鸟。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想着如何应对。
端昌昧蹲下身,手中匕首在阮栖鸿身上衡量,“怎么切好呢。”
丧心病狂的家伙,闻于泱心中唾骂。待那寒光要落下时,她猛地扑过去握住了端昌昧的手腕,“等下!”
“滚开!”被人阻挡了动作,端昌昧冷喝。
宙洪一把扯开她,将人箍住不能动弹。闻于泱没他力气大,挣扎片刻说道:“他病了!你难道就不怕小宝们跟着得病吗?”
“我只知晓,再晚点它们就饿死了。”
端昌昧浑不在意,手起刀落又是几节手指。
阮栖鸿如被待宰的羔羊,其中一只手已光秃秃的没有了手指。他脸朝地面,身体抖了一下,另一只手能见隐忍之下鼓起的青筋。
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闻于泱光是看着,都疼得心脏抽搐。她吸了吸鼻涕,再说话时声音都哑了几分,“我有法子,能让你的小宝天天都有肉吃。”
端昌昧来了兴趣,眼睛一亮,沾上血的匕首指向她,示意她讲讲看。
闻于泱清着干痒的嗓子,说出来的话抖得不成调,“你把他治好,每天割一点下来,就像种果树那样。养肥了割一点……”
端昌昧大笑,饶有兴致的几步来到她身前,“你这提议不错,可眼下我的小宝还空着肚子,不如就由你来喂它们?”
话音刚来,闻于泱便被宙洪压倒在地。一柄如手臂长的弯刀亮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
那刀刃每一圈从耳旁擦过,吓得闻于泱头皮发麻,寒毛立起。电光火石间,她的腿肚似被利刃划过。
蒙蒙雾气中,闻于泱看见白花花的东西扔向了那群白鸥,她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