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弟说的什么话,渡兄那是凭自己的脑子自食其力。”
“还是你会说,”江怜渡眯了眯眼说道:“也不能光吃饭,偶尔还是要做点事。陈兄,要把握好分寸,这可比脸管用。”
陈二点头如小鸡啄米,烦躁地岔开了话,“来来来,继续玩!”
-
这厢,闻于泱砍了一节竹子回去。唐玉给得束脩实在多,她总要回点什么心里才踏实。
左右想了想,闻于泱便打算做支竹簪给他。一来,簪子简单,不会花费太长时间。二来,方便携带,万一不喜欢他也能送给旁人。
三来……就是不花钱。
闻于泱吭哧吭哧将竹皮削去,除掉外面毛刺,照着图纸开始刻制。
等竹簪做好,太阳已西斜。闻于泱擦了擦额头的汗,吹去簪子上面的碎屑。
与此同时,有人踏入了院中,那人气息不稳,走路深一脚浅一脚。
闻于泱回头,男子眼睛青了一块,腿好像也受伤了,走起路来颇为吃力,看到她的目光还弯唇微笑,“于泱,我回来了。”
闻于泱放下手头东西,上前搀扶住他,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江怜渡拖着重伤的腿,一瘸一拐迈入寝屋,挥手道:“不碍事,就是与人生了龃龉。”
他不肯说,闻于泱提着心也放心不下。估摸着是犯病那会又跑去别人家中捣乱,挨了揍罢。
闻于泱蹙眉,愁绪就像乌云在她头顶散开,挥之不去。
女子没多问,自是去了外面打水。江怜渡看在眼中,愈发想咧嘴发笑,只是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腹中咒骂陈二。
装傻充愣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精力,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看穿了去。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就是每次他装傻的时候,闻于泱总是给他喂糖吃。他不仅吃腻了,还甜的牙疼。
王德给的银子全输光了,他将连着几天去不了赌坊。
又不想装傻还不想编那些破鱼篓,陈二给他出了个主意。
该说不说,看她刚刚出去的神情,这法子却是管用,只是太费人。
江怜渡低叹,透过铜镜看向自己的面颊。眼睛周围黑紫一片,嘴角残有血痂。陈二下手真够狠的。他揉着大腿,痛得嘴歪眼斜。
闻于泱打了井水进来,拧干布巾替他擦去嘴角的血。男子垂着眸,没有哼一声,轻微的刺疼让他忍不住颤栗。
闻于泱放轻了力度,“还疼吗?”她叠好布巾按在他的眼旁,轻轻揉着。
江怜渡的睫毛扑闪着,碰到了她的手指,带点轻微的痒。闻于泱下意识想躲开,他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疼,有你在就不疼。”江怜渡说着话,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阿渡,答应我,下次就别出去玩了好吗?”
女子神情认真,江怜渡听得心一提,那怎能行?他要是一直待在家里就憋坏了。
“于泱,是我拖累了你。”
男子垂眼,手缩进了袖内,俨然一副犯了错的孩童。
闻于泱最看不得他这样埋怨自己,江怜渡一直很苦,记忆里的他不该是这样的。她想让他在这里活得好好的,活得久一些,不要从她身边突然消失了。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没有怪你。”
闻于泱搂住他,感受他的温度,她把头埋于他怀中,呢喃道:“阿渡,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解决……”
女子的声音很小,至于说了什么,他没在听,只是敷衍着嗯了声。
目光继续在屋内游移,他记得,她又收了个多金的弟子,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她到底把束脩都放哪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