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然摇摇头,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萧疏狂,那里却空空如也,只剩一滩血迹。她急忙望向蓝音遥和白寻真,“你们知道他什么时候消失的吗?”
白寻真和蓝音遥摇头,表示不知。刚才两人都看着她,完全没注意萧疏狂。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猛地回头,一个满脸肉团的脸赫然放大在眼前。
木槿然吓得尖叫一声,腿软倒地。几人忙上前扶起她,只看了那颗头一眼便不敢再看。
“哈哈哈哈!”那颗头大笑起来,笑声跟萧疏狂的声音毫无分别。
随后在几人惊讶且嫌弃的目光下,摘下了面具,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木槿然气得想飞腿踢死萧疏狂。因为被白寻真和裘潇潇拉着,才没有跟萧疏狂打起来。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萧疏狂拿她刚才的话回怼她。
木槿然怒极反笑,“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萧疏狂,你给我记住。”
萧疏狂耸肩一笑:“静候。”
闹了这么一出,大家虽然躺了回去,已经没有睡意了。
第二天一早,根据裘潇潇说的线索,几人早早动身。日到中天,木槿然一行人来到了散江水榭。散江水榭是去桃花矶必经之处,刚巧有线索在那,算是天助她们了。
途中,裘潇潇收到了她师父刀枫玥的书信,信中具体说了什么,木槿然也不知道。只不过后来路途中每逢木槿然遇到危险,裘潇潇再没袖手旁观。
木槿然一路上都在思考该怎么报复萧疏狂。
至于蓝音遥,一路上都在重复要如何报复江清,众人起初还会附和几句,后面便不再言语。
裘潇潇个子不高,在四人中最矮。白寻真一直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路上聊过后才知道,裘潇潇比她大几个月。之后裘潇潇逼着白寻真喊自己姐姐。木槿然无法独善其身,后面被两人拉着比年纪,得知自己比她们大一些,又被踢出了对话。
木槿然也试过宽解蓝音遥,奈何他恨意入骨,任他费多少口舌,复仇的执念越发深。
茂密的森林消失,变为挤挤挨挨的绿叶粉花;连绵起伏的峰峦消失,变为平坦开阔的平原。水汽朦胧,湿气沉沉的雾气飘荡在粉绿相间的湖上,似一层薄纱,随风而动。
四人站在岸上,除了密密匝匝的莲叶,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条可通行的路都没看到。
裘潇潇将手搭在眉前,遥遥一望,叹道:“好大一片莲田!可这散江水榭在哪?水榭在湖中,可怎么一条路都没有呢。”
木槿然环顾四周,也觉奇怪,“这么浓的雾,太古怪!大家小心,千万别走散了。”话音刚落,脚边的一朵不起眼的花骨朵突然变高变长,原本待放的花瓣逐渐绽开,像是一张巨口,朝着蓝音遥落下。
蓝音遥失去修为,根本抵挡不住,被那花骨朵一口吞下。下一秒高大可怖的花立刻恢复原状,变为枝头一朵平平无奇的花骨朵。
裘潇潇大惊,伸出手去抓那花骨朵,却被上面的灵力反弹开。白寻真在身后扶住了她,木槿然俯下身定睛一看,只见那骨朵儿上面流动闪烁着莲花纹,神色凝重道:“这上面有人下了灵咒!大家千万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想来是传说中的那只花妖,早早知道我们会来,提前布下了结界。”
裘潇潇沉吟片刻,摇头道:“不。这花妖不会那么聪明。虽然它们历经千万年修炼成人,但跟我们相比,其智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我想,这或许跟江清月有关。许是他跟花妖勾结,恰巧猜到我们要到此,便早早告诉花妖。如今蓝音遥生死不明,我们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阵眼,他定会有性命之忧。”
裘潇潇的猜测极具说服力。白寻真和木槿然十分赞同。奈何几人无法靠近,只能站在岸边远远地观察,根本看不出什么蹊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木槿然心急如焚,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踏入莲池,冒险一试。这事一旦不成,极可能有性命之忧。想到这,木槿然犹豫了。
在她看来,救蓝音遥的风险太高,为了蓝音遥搭上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是她可以接受的代价。与此同时,裘潇潇也想到了同样的办法,作为剩下的人修为最高的人,她身先士卒,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预兆就这么飞入莲花丛中,踏莲御风。
木槿然和白寻真担忧地看着。萧疏狂从始至终没出声,大家都忘记了他的存在,也没注意他的消失。
裘潇潇飞出几里,莲叶无边无际,每次穿过厚重的雾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更远的莲花塘。她逐渐力不从心,为了性命,她立刻掉头,穿过同样数量的雾墙,见到了站在岸边焦急等待的白寻真和木槿然,逐渐焦躁不安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一踏上实地,裘潇潇便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木槿然担忧地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裘潇潇掀了眼皮,无奈且调侃地说:“你就不能等我缓过气再问?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木槿然连声道歉,抱拳作揖。
裘潇潇歇了一会,便说起了自己看到的东西。两人听完,神色极为铁青。
雾气的缘故,原本应该黑了的天依旧大亮,时间久了,三人甚至无法判断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木槿然长吁一口气,“这雾气实在诡异,一定有玄机。”
不知为何,裘潇潇对她的态度急转直下,说话总是刺她,拆她的台。难道是自己太弱,被嫌弃了?这样一想,好像一切都说通了。她的确没实力,也没脑子,一路上什么都没做。
唉,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