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枫玥是第一个发现她的,紧接着便是裘潇潇激动的叫喊:“她在那!”
三人跑向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确认她无碍后才放下了心。木槿然朝两人笑了笑,视线便紧紧追随着突然出现的刀枫玥。
裘潇潇沿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解释道:“昨天我师父突然出现,救了我们。不过她太着急,不小心将你扔了下来,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要愧疚死了!”
木槿然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故意逗她:“还听不听我的话?”
“听听听!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裘潇潇真是吓怕了,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刀枫玥始终不与木槿然直视,她抚着裘潇潇的头,轻声问:“以后还敢不敢到处乱跑了?”
裘潇潇回头,以同样的口吻忙道:“不敢不敢!”
这一切就像做梦,但身上的伤又在提醒她,这都是真的,让她想忘却忘不掉。
“我昨天昏过去,刀姑娘,不知您是如何救我的?”
刀枫玥低着头不愿直面回答。
木槿然等了半晌,不得答案便转移了话题:“这桃花矶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如今桃林已毁,它们再想作恶也是不能。这村子总算能恢复平静了。”
白寻真望一眼刀枫玥,犹豫下说出了她昨夜调查的情况:“昨夜我跟着江清月,发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真相。这小子跟桃凌桥的施法者有关联。他与我们分开后,便去村中找到了那个人。两人到了屋里不知道商量了什么。昨夜飞火不断,他们没离开过屋子一步。而且,昨天他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沈玉竹回到我身边。我没法拒绝这样的条件,答应了他。可是后来我发现,他手上似乎有一颗竹子,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昨夜我想了很多,虽然我希望沈玉竹可以回来,但我不希望因此害了你。所以,昨天晚上,我趁江清月不注意,偷走了这颗珠子,有了她,你便可以少一分危险。”说着,白寻真摊开手掌,手心那颗凝聚水草之力的珠子忽然荡开一道灵力,除了刀枫玥外,三人都后退了一步。
木槿然推测:“这珠子不简单。白姑娘,你没有灵力防身,你留着吧。看来这村子还有很多秘密。不过,我们既然出来了,那便不能羊入虎口。等我们养好伤再来此调查清楚真相也不迟。”
除了刀枫玥之外,两人点头表示同意。
木槿然看着她们说:“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韦前辈的消息。我打算四处走走,你们就别跟着我了。裘姑娘你跟你师父快些回漱玉梦养伤调息。”
说完,她望着刀枫玥,拱手说,“刀前辈,想来这漱玉梦是个避难的好地方,不知你可否愿意暂时收容我们几人?”
刀枫玥点头。
木槿然舒然一笑,转头对白寻真说:“白姑娘,你们跟着刀前辈先行到漱玉梦,我随后就到。”
如今众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需要时间修养,御剑飞行也只有刀枫玥和裘潇潇可以,虽然不需要人留下,但木槿然还是主动选择留下。
这里还有很多秘密亟待解开,没了裘潇潇和白寻真在身边,她也可以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情。
几人知道她的意图,并未多言。三人离开后,木槿然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平野和蓝天相接处,才释然地收回视线,转身看着悬在空中的石矶和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的村子。
她必须回到桃花矶上寻找线索,将真相完完整整地查出来,这是她的坚持。
脚踝似乎扭到了一下,为了方便行走,她捡了一根木棍,拄着它一瘸一拐地往村里走。刚入村,便遇上了初入村迎接他们的大汉。他看到木槿然同样很惊讶,不过这惊讶一闪而过,极不明显。
“大叔,这桃花矶怎会突然起火呢?”
木槿然先发制人,先开口问他。
大汉果然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搪塞道:“我在这生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昨夜我们村子好多地方着火,我几乎一夜未睡,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呀!木姑娘,其他修士哪去了?为何只剩你一人?”
木槿然便如他所愿:“他们都死在这场火中了。大叔,一直没问你的名字,不知你叫什么?”
大汉笑道:“贱名不足挂齿,我姓钟,你喊我钟大叔便好。我瞧你受伤不轻,快些去休息吧,这些事便交给我吧。”
木槿然从他身侧走过时,嗅到了一丝与桃花矶上那桃花绽放时散发的一模一样的味道。她记在心中,并未显露于脸上。方才这人的话中破绽十足。五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完全不可能,因为她五年前来过这,也有一场同样的大火。
这些不是她突然想起来的,而是刀枫玥告诉他的。寻常百姓不知道,一旦修为达到某种高度,便可用灵力与人交流,除了两人,旁人均无法察觉。
按刀枫玥所说,当初她到过这,的确碰到了钟离览兄弟。可是后来不知怎的,发生了一场大火,她便离开了这里。
刀枫玥说得模糊,木槿然也不知其中细节。但这些仅有的线索足够帮助她将这件事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