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欢喜之际,两人飞奔而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木槿然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木大侠!求你救救我们!那个该死的女人一直威胁我们,逼迫我们听从她的话,若是不从,就要杀了我们!我们兄弟俩受她压迫良久,如今她暂时闭关,我们只能来求你,杀了她,还我们自由!”
木槿然扶起两人,奈何两人固执不肯起,“木大侠,那莲窟的诡气都是她带来的!你若不帮帮我们,从今以后,这散江水榭便彻底变为一诡水了!”
“可我杀不了她。”木槿然有心无力,瞧着他们神色苦楚,虽然同情但她真的做不到。
小九的修为远远比她要高深,何况先前她还救过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忘恩负义。
萧疏狂坐在一旁,事不关己。
两兄弟向他重重磕了一个头,“木大侠,现在只有你才能救我们了!只要你肯助我们,我们兄弟俩愿意臣服于你!”
木槿然眼神一变,看向两人的目光多了一分探究。
凭她一人之力,进入莲窟只有死路一条。不过有萧疏狂在身侧,情况危急下,让他殿后拼死换她活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莲兄弟,我知道你着急,可你也知道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我,修为武功大不如前,就算我答应你进到莲窟也只是白白葬送一条命。这诡气不会受到丝毫抑制。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
莲川穹、莲长风两人突然放声痛哭,一边对他磕头,一边嚎道:“我们兄弟俩真的走投无路了!木大侠,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们!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其实……其实……”话音一顿,莲川穹迅速窥了一眼裘潇潇,又快速瞟了一眼萧疏狂的脸色,在木槿然同情而无奈的神情中,继续说了下去。
“这里之所以会有诡气,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你呀!”
“什么?!”木槿然浑身一震。
莲川穹停止哭号,略稳了情绪,说:“当初你为了找萧大侠,阴差阳错到了这里。您在这住了几天,我们兄弟俩认真侍候。可自从你从莲窟出来时,神情便十分慌张。那时我们兄弟俩虽有顾忌但也不敢直言。谁料在此之后的第二天,那莲窟便生出了诡气。最初我们兄弟俩只当这是些不足为奇的黑气,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气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愈加不可控制。直到如今这个地步……”
木槿然哑然不语,良久才困惑地问:“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是我?不会是我。一定不是我,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相信我自己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莲川穹膝行过去,抱住了她的双腿,苦苦哀求:“木大侠,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可这件事因你而起,也只有你才能解决。我们兄弟俩这些年度日如年,天天盼着有一天能解决这件事。如今在命运的安排下你回到了这里,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希望破灭!”
木槿然怕强挣开他的双臂伤到莲川穹,便只好任由他抱着。
可她不习惯这样俯视对方,只能尽量压低身子,放缓语气跟他说话:“这事你听我说。既然事与我脱不了干系,那我便不会坐视不理。只不过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这些事之间的关联。你相信我,好吗?”
莲川穹充耳不闻,此刻的他好似已经陷入绝望,除非木槿然答允,他才会有其余的反应。
“相信我一次,好吗?”木槿然也要崩溃了。
一直沉默的萧疏狂突然开了口:“好了,这事到此为止。莲川穹,这事交给我。”
忽得此令,莲氏兄弟和木槿然齐齐松了口气,挤在一起的两人瞬间散开。
木槿然此刻对萧疏狂充满了好奇,他的一言一行要么藏着无限的阴谋诡计,要么就是为了帮她解围。方才一言不发,却偏偏等到她临近崩溃才悠然开口,倒显得他像一个大英雄似的,这么看下来,他的意图更接近前者。
莲川穹和莲长风因为刚才情绪太激动此刻仍啜泣难止。木槿然侧身背对三人,暗自思忖:“这萧疏狂到底有什么目的?”
方才脑袋和身体不受控制,居然碰了萧疏狂。她看着自己的手,往衣服上擦了擦,暗骂自己方才是被夺舍了。
萧疏狂眼望木槿然,流露出对没有受到木槿然感激的意外。
木槿然感受到身后射来一道灼热的目光,顿时回头,甚是不巧地遇上了萧疏狂的视线。两人互望彼此,良久才慢慢移开视线。
待莲氏兄弟俩情绪略微稳定,才引着萧疏狂和木槿然再次来到莲窟。
萧疏狂一跃而下,木槿然还欲说些什么,谁料他动作迅捷,只来得及“哎”了一声。
莲川穹和莲长风四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看着她,脸露期待。木槿然视而不见,抱着手臂站在崖边,悠悠然地等着。
突然,莲窟中传出一声巨响,木槿然心头一震,来不及思考,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啊!”待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尖声大叫了起来。
莲窟不深,但就这么摔下去,缺胳膊少腿也是幸运的了。
“萧疏狂!”她全力一赌,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他。
风声顿止,木槿然腰上被人搂住,耳边乍响一声轻笑。
“怕成这样,还下来干嘛?”萧疏狂打趣道。
木槿然急切不已,从萧疏狂怀抱中蹦出,在漆黑的环境下盲目后退数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是被那两兄弟推下来的!”她急于争辩,一时半刻也管不了会被人揭穿。
霎那间,左侧爆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木槿然抬手遮挡,眼睛眯开一缝,只见萧疏狂身姿挺拔,面向那光源傲然站着。
待那白光逐渐黯淡,莲窟内邪气奇迹般消失了,与莲窟外的世界别无分别。
木槿然盯着萧疏狂,心情复杂。如果他能够轻松解决邪气,为何第一次相见时,他无动于衷呢?实在太奇怪。这个人有太多秘密,于他而言,每一步都有可能选错。
而那光源竟化为了一柄长剑,萧疏狂款步走去,抓住了它。手碰上它的一瞬,瞬间吸入一股黑色的邪气,融入血肉当中了。
“那……这是什么?”木槿然害怕,下意识往后一退。这股诡气她曾在倚金阁见过,小九给她的气息同这个非常相似。但倚金阁外,江清月带走的尸体上萦绕的一定是同源诡气。
萧疏狂邪气一笑,随意挥舞着剑,漫不经心地说:“怕吗?这就是江湖中人人惧怕的邪气,被我炼化了。”
“什么?你……你居然能炼化邪气,也太厉害了!”木槿然现出由衷的钦佩。他余光见地上倒着一个人,走过去翻过脸一看,正是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