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孙英的挟持下,木槿然不能上前。裘潇潇和一人相对而立,她手里持帏帽,并不知道她被抓了。
与她对峙的人手持绿伞伞沿垂着薄如蝉翼的金丝。
木槿然瞧见那伞脑海中登时回忆起了在云外峰上想杀了她,散江水榭出现劝阻萧疏狂的人。她依稀记得,这人叫文逸思,上次因为有萧疏狂在,他并没有执着取她性命。
裘潇潇击退文逸思,转身飞踏几步,衣袂飘飞,落在长孙英面前,抱着手臂并不拿正眼瞧他:“死人,你来这做什么?快把这木姐姐放了,否则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长孙英的视线越过裘潇潇,往天上看了一眼,疯子文逸思发了狂般要冲过来,耳边响起师父林端碧的话,缓缓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靠近裘潇潇,微微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鼻尖几乎相碰:“你杀吧,我可以让你杀。只要你敢杀,我敢不动。”
裘潇潇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心软吗?我裘潇潇从来不怕人威胁,你既然开了口,那我也就——成全你!”最后三字一字一顿,字字见血。
长孙英的脸霎时血色尽失,眼里傲慢的光熄灭,不可置信地瞪着裘潇潇。
“怎么样,爽吗?”裘潇潇笑靥如花,长孙英的血为她绝色的脸增光添彩。
其他弟子见长孙英就这么被一个毛丫头刺中,心中鄙夷他的实力,碍于身份地位高低不便有所表露。
两人互刺时,文逸思想偷袭,被木槿然拦了下来。两人在天上打得如火如荼,互不相让。
木槿然在天上叹息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互杀也看看场合。看看这里,我已经很难受了,你们还在这闹。小孩子打打闹闹也要看场合的!”
此刻她不免穿上了长辈的衣服,语重心长地劝解。她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当然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将头转向了木槿然,眼中错愕和厌烦均有,无言地看着她,仿佛在问:“你是哪里来的老人?”
“好了,好了。真别闹了,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到时候引来的人多了,我们招架不住,那时只有死路一条了。”木槿然打心眼里怕死,她怕自己死,也怕身边的人因自己而死。
裘潇潇面露不悦,慢吞吞地拔出匕首,拿刀抵着长孙英的脖子,威胁道:“下令。”
长孙英捂着伤口,疼得直吸凉气,闻言立刻挥手,让弟子退下。弟子们巴不得远离是非,等着长孙英死在这,十分积极后退。
三人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两人缠斗。木槿然忽然问:“你们有人受伤吗?”
裘潇潇仔细回忆后,摇了摇头:“没有。我跟他离开后,无意中在珏萼宗里听到有人说,江清月几人活了过来,威逼他们宗主交出你和萧疏狂,否则就要屠门。我原本想跟他好好商量,谁知他竟然毫不犹豫就要将你们的行踪告诉江清月。我一气之下,将他打晕藏了起来。这个过程中,我遇到了韦前辈,帏帽两人联合起来将江清月等人引开了。为了让几人相信,我只能引路。谁知刚到这里,就碰到了文逸思这个疯子。”
“等等,你说江清月也在?”木槿然诧异道。
裘潇潇点头:“是啊,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我也不敢一心多用,否则你也不能见我站在这了。”
木槿然总觉得奇怪,文逸思跟江清月认识?为什么在文逸思出现的时候离开。
显然就算问裘潇潇也得不出答案,她忽然想到了韦若烟,便问:“那韦前辈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裘潇潇摇头:“离开后不久我就带着江清月他们离开珏萼宗,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中途我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芙蓉山见,我开始还疑惑是谁,后来我思忖后,猜测写信的就是韦若烟。我到了这里,就被文逸思缠上!我跟他已经纠缠了两天了。”
木槿然低头沉思,右侧草丛里忽然传来簌簌响声。三人闻声望去,几支暗器破空而来,裘潇潇拉着长孙英向后跃去,木槿然只能稍微往后退。三支暗器与她擦身而过,插在地上,地上的绿草瞬间失去了生机。
“木槿然,拿命来!”
三支暗器尾部冒出黑烟,浓烟之中走出了三个人影,大吼一声,擒住木槿然,往山下飞去。众弟子见状纷纷出手阻拦,三人武功高强,轻松击倒一片,带着木槿然飘然离去。
岂知林中突然飞出一人,一脚踢散困住木槿然的黑影。那黑影全身都是黑色,只能看出人形,除此之外别无人样。
木槿然一只手得到解脱,立即向黑影出掌,又是在这样生死之际,萧疏狂出现了。看来他已经恢复了。
萧疏狂打退黑影,架着木槿然落地。木槿然看着他啧啧称奇,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他看。
三道黑影在萧疏狂出手的瞬间,立刻撤退,消失在了这里。文逸思站在远处,慈爱的目光一直望着这边,只是无人在意。
欣赏良久,直到萧疏狂虚弱地捂着胸口,猛咳不止,她才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了?”木槿然惊讶地问。
萧疏狂咳了很久,才虚弱地说:“文逸思,文逸思实在太强。”
木槿然面露嫌弃:“你也太弱了。连他都打不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