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满脸疑惑,似乎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我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别问我。”
面对江清月的死不承认,萧疏狂没办法继续盘问,结果早有预料。
萧疏狂举起鬼剑,剑指江清月,“今天就让我们做一个了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带着必死的决心,发誓要除掉这个最大的危险。
木槿然多番劝说后,刀枫玥终于答应离开大殿,到外面观战。两人一动,其余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奈何这些弟子非常年轻,对这样的比拼难免畏惧,所以不得不互相结伴,也好留住一命。
沙见寒走在人群末端,浑不在意地随波逐流。
江清月听萧疏狂要跟他决一死战,满脸写着拒绝:“不行不行,我可不想打架。你为啥非要缠着我打架。你可是——”江清月刹住嘴,斟酌之后变了说法,“我们无冤无仇的,顶多就是之前利用过你一次,不至于这么记仇吧。”
萧疏狂盯着他的脸,灼热的视线几乎要洞穿江清月的身躯。江清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完全没有萧疏狂记忆中的气魄。
“来吧,别装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清楚。不要装模做样了。为了权力你背叛了我,甚至多次想置我于死地。”萧疏狂的话让在场的人摸不着头脑,江清月却突然变了脸色。
萧疏狂话音刚落,江清月已经闪身至他面前,剑近在咫尺。刚才那个嚷着不打的人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言不发对着萧疏狂大打出手。
剑刺过来,萧疏狂提起鬼剑,横扫架开江清月的剑。铛铛声不绝于耳,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江清月没有暴露自己会诡咒的事实。萧疏狂完全不管是否会在人群中引起愤懑,肆无忌惮地使用所学的诡道。
打斗中,江清月突然开口:“萧疏狂,你知道你手里的剑沾了多少鲜血吗?不止是无辜百姓、修士的,你心爱之人的,还有生养你的父亲的鲜血。知道吗?这剑刺穿你父亲身体的瞬间,我感受到它在兴奋,它在嗡鸣。如果没有他们的鲜血,你手里的剑不会有这么厉害。”
萧疏狂在听到他说这剑沾了父亲的鲜血,心的确颤抖了一下,可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咬定这是不可能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剑不可能有我父亲的血!”
“难道你忘记了你父亲的死状了吗?”江清月阴笑着问。
他的情绪开始出现起伏。因为他亲眼见证了父亲尸体,他的确是被剑捅穿了身体,死前都没有闭上眼。
江清月的攻势趁着萧疏狂的分神迅速暴起,萧疏狂忽然觉得他手上的剑很陌生,用起来很不顺手。导致他迅速落了下风。
“还记得你拿着它,杀了木槿然吧。你可不止捅了一剑哦,你应该还记得吧。”江清月说这话时脸上带笑,深深刺激了萧疏狂的心。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忆,不去想。
现在木槿然就在他身后,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他感到无地自容,气势上瞬间弱了许多。
木槿然刚张口,想说些什么,身旁的刀枫玥飞了出去,加入了战斗。
“小心啊!”这一声不仅是在提醒刀枫玥,也是提醒萧疏狂。
木槿然不确定刀枫玥究竟要帮谁,如果她想趁此机会杀了萧疏狂,木槿然不可能继续看着,一定会出手。她虽然没有了记忆,但该有的判断不会出错。
萧疏狂听到木槿然的话,立刻振奋了精神,跟鬼剑之间的嫌隙没有在意,反正只是灵武,能杀人就可以了!剑上有父亲的血,那不是意味着父亲同在在一起,两人一直在并肩作战。
见他重新打起了精神,江清月有些失落。如果可以趁此机会杀了他,往后成王之路便不再有绊脚石了。
萧疏狂感受到了江清月的杀意,这跟刚才说“不要”的人反差实在大。刀枫玥出现在他身后,一时间萧疏狂陷入了两难之境,无论顾及哪一方另一方都是杀死自己。
比起江清月,萧疏狂更愿意把后背留给刀枫玥。
木槿然见刀枫玥停到了萧疏狂背后,立刻运起灵力,就算不能帮忙,把刀枫玥牵制住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萧疏狂!你想死吗?!给我专心一点!”刀枫玥在背后大喊,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秒。萧疏狂来不及感动,趁着这一嗓子带来的动力,一连击退江清月数步。
江清月的瞳孔开始在红色和黑色之间转换,萧疏狂不知他在玩什么把戏,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江清月忽然失去了反击能力,被萧疏狂重击在地,碎石飞尘瞬间裹住了他。
萧疏狂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逐渐低下头,不动了。刀枫玥在他身边,拍了拍他后依旧没有反应。木槿然将他的头抬起来,他的眼神涣散,瞳孔上的颜色忽然变成了红色。
躁动的尘土里,江清月笑着站起来,“萧疏狂,你永远是我最趁手的兵器啊。”说完,他失力软瘫在地,晕了过去。
萧疏狂瞳孔红光一闪,满脸的杀气。木槿然和刀枫玥本能地害怕后退,担忧地看着他。
萧疏狂握着剑,剑上萦绕着黑色的诡气,煞气森然,一步步逼近木槿然。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