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芝根本不愿意听他废话,甩开他的手,嫌弃地掏出手绢擦干净,将手绢砸在他脸上。
木槿然之前总说不愿意,害怕。可在场的的确确只有她能够制衡萧疏狂。除了她,没有人能解决这个大麻烦。
萧疏狂在看到她后,神智清醒了一瞬,非常艰难地说了两个字,“破……棋……”之后眼睛被血光充斥,提剑再次冲过来。
木槿然刚才休息了一阵,体力恢复了一点。萧疏狂从始至终都没歇气,拔剑的速度越来越慢,四肢越来越疲惫。如果继续打下去,萧疏狂没被人杀,就要力竭而亡了。
一边是刀枫玥,一边是萧疏狂,太难选了。
萧疏狂身体呈现出疲惫的状态,可他的灵气却依旧霸道强势。这剑十分诡异,似乎有夺取灵力的本事。木槿然现在才发现这一点。
“萧疏狂,我知道你不想死,希望我救你。但我告诉你,你别妄想把希望全都放在我身上!江清月可以一体两魂,你为什么不可以!他可以凭着超强的意志掌控身体,你为什么不可以!”
都说以柔克刚,奈何“刚”实在太霸道,震得她手心又麻又痛。
好在她的话有了一些作用。萧疏狂眼睛的红光弱了许多。
木槿然利用这个机会,开始观察江清月放的棋子究竟在何处。要能视线完完全全的控制必定离他的金丹很近,所以只要攻击他的丹田,用灵力震碎,萧疏狂便能清醒。
“萧疏狂,你难道忘了吗,你的理想是什么?!你不是想成为天下第一吗?其实在我死后,你早就是天下第一了!他们是羡慕嫉妒你,才一直不肯承认。但我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
这样的夸赞不出意外应该能唤醒一丝他孤芳自赏的记忆和习惯。记忆回不来,那习惯应该能回来。就像现在这样,萧疏狂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态站着,剑扛在肩上,揉着鼻子,嘴角强压笑意,说:“你眼光不错,我喜欢。”
木槿然既无语又想笑,可为了找机会她要把这辈子没说过的恶心话全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都是为了保命,保命。
“你知道吗?我见过那么多修士当中,相貌英俊、气质出众的人只有你一个。你简直就是所有人梦中最完美的道侣!有颜有实力,天底下怎么会有你——你这么完美的男子!”
木槿然实在没忍住,说到最后一句忽然破了功,声音抖了一下,好在萧疏狂并未在意。靠夸赞拿下最可怕的反派,在修真界也是闻所未闻,百年难遇的一件奇事。
萧疏狂被捧上了天,沉浸在木槿然衷心的夸赞当中。全然不觉木槿然离他仅有一臂的距离。
此刻的萧疏狂已经放下警惕和戾气,仿佛身处云端,一身轻松舒适。为了确保萧疏狂不会暴走,木槿然动手前给他撒了一把香粉,让他暂时醉过去。
木槿然捏紧扇子,这一击必须把握好力道,过轻无法剥离棋子,过重会伤害到萧疏狂的根本。
她出手了。扇子化为一条绵软的绸带,悄无声息漫入萧疏狂的丹田,寻找那颗棋子。
这期间灵力耗损巨大,她没有退路,不能分心。绸带在萧疏狂的丹田游移,那颗黑色的棋子始终不见,除了黑色的棋子,她连本该有的金丹都没见到。
她抬眼看向萧疏狂的状态,一抬眼,只见萧疏狂面容平静,一直在看着她。
“你……”
萧疏狂指了指心脏的位置,笑着说了一个字——快。
江清月太残忍了。他知道将棋子放在丹田,会萧疏狂被剥离,所以他选择了除了死别无他法的位置,心脏。
萧疏狂也会诡术,这黑白棋法他见过。原来他一直未解的原因竟然是这样。
木槿然收回了绸带,萧疏狂的脸开始扭曲狰狞,他正在跟棋子对抗。
要杀了他吗?她没有杀过人,怎么下得了手。
可突然,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玉扇化剑,对着萧疏狂的心,一剑刺进去。棋子碎了,萧疏狂也倒了。
变故来的突然,木槿然来不及反应,萧疏狂已经死在了剑下。
她真的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