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巨响,无归门的弟子纷纷躁乱起来。木槿然借着担心穆归的理由离开屋子,到了正殿前面。
蓝音遥一直在阻拦她,而木槿然态度坚决,完全没有办法。
穆归从大殿出来,见木槿然站在外面,忽然有些生气地看了她一眼。蓝音遥挡在她面前,替她解释:“我们也是担心你。”
木槿然才不在意他们的心情。论实力她不差,没有必要对他们客客气气讨好。她能暂时留在这,只是因为她不确定刀枫玥现在在哪。万一自己贸然得罪了他们,受苦的还是刀枫玥。
木槿然望着大殿前的人,那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萧疏狂的尸体还放在那,没人动过。而那个熟悉的人——江清月,不知对着萧疏狂做了什么,那柄鬼剑突然从天而降,刺向江清月。
江清月的灵力凝聚在头顶,挡住鬼剑的攻击。
鬼剑明明已经被蛊芝拿走,却突然回到了这里,唯一能让它有反应的只可能是萧疏狂。
木槿然不知道江清月想干什么,但她必须出手阻拦。萧疏狂的死让她愧疚,无法释怀,就算之后要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她也认了,但江清月不能靠近萧疏狂!
绝对不能。
她飞身踏至江清月身后,化扇为鞭,缠住江清月的腰。江清月腹背受敌,人向后翻去,不得已中断了对萧疏狂的施法。
他看着木槿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放过你这么多次,你怎么总和我作对?”说完,头稍偏向后方站着看戏的穆归和蓝音遥,“怎么,还看戏呢?她都看出来了我在干什么,莫非你看不出?还是你突然改邪归正,不想同我为伍了。”
穆归上前同他齐肩而站,“恭喜,千辛万苦终于得偿所愿了。不过,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萧疏狂已经死了。”
“这么好用的棋子,我怎么能放过。你拦住她,不要让她影响我。”江清月神情慵懒,活动着筋骨。
蓝音遥看了木槿然一眼,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一咬牙,上前对江清月说:“不要伤害她。我来。”
江清月无所谓道:“随你们,只要拦住她就行。”
穆归冷笑一声,“你以为她是谁,她可是木槿然,你我联手都未必能拦住她。我们顶多争取一盏茶的时间,这还是在她对我们没有杀意的情况下。你自求多福。反正我不可能冒死替你拦她。”
木槿然捏紧手上的鞭子,肩上悬停着鬼剑。为了萧疏狂,两人都必须拼尽全力。
江清月忽然收敛了方才那懒懒的劲儿,颇为烦恼地说:“这可不妙。还有那东西在。怎么打?”斟酌后,他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玩了。木姑娘,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哦。”
说完,他转身要走。
木槿然挥动长鞭,卷住他的脖子,稍一用力,他猛地升空后重重砸在地上。一时间尘土飞扬。这里两个大坑都是他砸出来,江清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木槿然扬起,鬼剑嗖的一声飞出,刺向他的身体。
江清月一声没吭,灵力震退长鞭,顺手抓住了飞来飞去的鬼剑。鬼剑被人抓住,反应很强烈,嗡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无数恶鬼在哭嚎,刺耳难听。
木槿然见他拿住,立刻挥鞭打向他的左手。江清月只好松手,鬼剑唰的一声,在他胸口砸了一下,飞速回到了木槿然身边。
“我可没说放过你,江清月。”
江清月哀叹一声,一边用诡术为自己疗伤,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给了你机会,你偏偏要用来打我的脸。知道吗?萧疏狂身体里黑棋,本该是你的。只可惜,我施法时被他发现,一番打斗后,我实在恼怒,才将这棋子种在了他身上。看现在的结局,我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时的情况,的确如江清月所说。萧疏狂那时年少得意,修为在整个修真界都是最为耀眼的存在。萧疏狂正是这一次打斗,认识了江清月,两人开始一同修习诡道。
萧疏狂当时不曾防备,并不知道江清月突然出现的目的,单纯以为他是来找人比拼。他不知道江清月什么时候给他种下了黑棋,甚至一直把他当兄弟。直到他杀了木槿然,他悲痛欲绝,拔剑自杀后,没死。他这才发现了体内的异样。
木槿然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她更加对不起萧疏狂了。她知道江清月一定没有说真话,这只是为了让她心痛、分心,好让他逃走。
“你别唬我了。这些事我都记得,用不着你告诉我。萧疏狂是我杀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误会,他不会恨我,我也没有愧疚!”
她斩钉截铁地说,心在无声悲鸣,脑袋阵阵发晕。
江清月瞟了一下穆归和蓝音遥,转了转手腕,低声呢喃:“我其实很不想打女人的。”话音刚落,他闪身出现在木槿然面前,蓄力往她肚子上打了一拳。
木槿然闷哼一声,迅速化鞭为扇,右足点地,稳住身形。江清月的步伐十分诡异,木槿然数次刺空,腰腹周围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该死的!
木槿然吐出一口淤血。稳定心神,周身灵力凝聚掌心,等着江清月露出破绽的一瞬。
江清月修习了诡道,步伐诡谲,招式古怪,常人很难应对。木槿然忽然开始好奇萧疏狂是怎么打败他的。当然也未必是萧疏狂厉害,有可能是那时的江清月还没有现在厉害。
速度嘛,他都可以加快。木槿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