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萧疏狂最后那么狼狈,木槿然心情复杂。如果他还在,这个时候一定会狠狠嘲讽一番。谁让他那么过分。在自己没有恢复记忆的这段日子里,萧疏狂从未主动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太可恶了!
刀枫玥见她一会高兴一会难过的样子,担心不已地询问:“你还好吗?记起来从前是好事。现在的你的记忆和修为全都恢复,快说说,接下来去哪庆祝?”
“庆祝吗?”木槿然缓慢垂下头,心里的苦涩再也压抑不住,红了眼眶,泪如珍珠般滚落下来。
刀枫玥一下就明白她在难过什么,一时间伪装的面具也卸下,抱住她,在木槿然看不到的地方默默流泪。
“我亲手杀了萧疏狂……他这个混蛋,为什么非要给自己算计一个这么悲惨的结局,还让我们为他流泪。我真的恨死他了,我恨死他了。”木槿然放声大哭,恢复记忆后,曾经那些来不及消解的痛苦一股脑涌了上来。
刀枫玥抱着她,让她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她觉得心里的难受哭出来就纾解许多了。可这些年她哭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心里的难过会消减。
“都是我不好,当初如果我没有跟他闹脾气,我们没有吵架,有我们在,他也不会落得那样的地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些年她嘴上说着要杀萧疏狂,以萧疏狂为敌。可事实上,她恨的只有自己。她明白萧疏狂的无奈,也清楚自己没有脸见他。
木槿然连连摇头,不想她自责:“不怪你,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江清月的错,我非杀了他不可!”
刀枫玥忽然找到了继续活下来的支点。其实她早就做了决定,在木槿然彻底恢复后,她要以死谢罪,到地府找萧疏狂赔礼道歉。如今他的仇还没有报,万不能就此丢命。
她擦干眼泪,“我豁出性命,也要为萧疏狂报仇!”
木槿然在心里做出了同样的决断。这一世,她绝不能让萧疏狂白白牺牲。
江清月的古怪之处还有很多,木槿然一时找不到答案,问刀枫玥,她一时也回答不上来。于是两人只能半蒙半猜地推测正确答案。
“你是说自从我们那次大战后,那个江清月的行为就十分古怪,情绪阴晴不定。当时在无归门,那个江清月也是忽而胆怯,忽而暴戾。若不是他,萧疏狂也不会变成这样。而且他口口声声一直把萧疏狂称为最好的棋子,所以这一切一定都是江清月的事!”
刀枫玥忽然想到在无归门被该死的穆归和蓝音遥设计坑害,脖子上忽然又开始疼了。她摸了摸脖子,喃喃道:“这沙见寒的修为见长,居然不留疤了。”
木槿然没听到她的话,还在自顾自分析当下的局势。
忽然这时,裘潇潇带着甘蕊初和她的哥哥甘百川到了。三人见气氛古怪,没敢擅自开口,沉默站在一旁。直到刀枫玥从沙见寒的事情中抽离,才发现三人在一旁站着。
“哎!潇潇回来了。只可惜此番两位白跑一趟,危机暂时没了。恐怕还要二位原路返回了。”
木槿然也发现了几人。甘蕊初和甘百川的故事木槿然已经全部想起来了。这两人为人热情,对于她偶然的一次的救命之恩铭记至今,多次帮了她也不曾无视她的每一次请求。
甘蕊初笑着说:“没事呀,我们乐意跑这一趟。木姐姐,我看你的气质跟先前不一样了,你的修为是不是恢复了?”
木槿然笑着回道:“是啊,很不容易呢。而且我的记忆也恢复了。”
甘蕊初忽然环视四周,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奇怪?怎么不见萧大哥,他不是最喜欢缠着姐姐了吗?怎么在这样的大好时刻没出现呢?”
木槿然忽然收敛笑容,低垂眼眸,藏起眼里的难过。
刀枫玥叹了一口气,“萧疏狂已经死了。我们正计划为他报仇。不提了,你们赶紧动身吧,免得晚了,黑夜赶路。”
甘蕊初闻言怒气暴增,高声道:“我也要留下为萧大哥报仇!木姐姐,让我留下吧!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我跟我哥哥都想为萧大哥的报仇出一份力!求你让我跟着你们吧!”
木槿然蹙眉,对这样的提议并不赞同。报仇之路非常凶险。江清月曾说过,正是因为杀不了她,他才选择将矛头对准了萧疏狂。
这样说来,江清月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借此机会除掉江清月便可多一分胜算。多了甘蕊初和甘百川,的确又多了一点杀掉他的可能,但这对于甘蕊初和甘百川来说太危险。木槿然不会让任何人因为她的私欲陷入危险。
萧疏狂的复仇是她的事,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这件事她独自一人便可干脆利落地解决。多了其他人反而有些畏手畏脚的。
“不用了,我决定了。这件事我一人解决。”
话音刚落,刀枫玥马上拒绝:“不行!谁都可以不在,我必须在!萧疏狂这件事我有责任,我必须为他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