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手一抖,险些将门把拧坏。
“瞎说八道什么呢?”他压下心底的惊涛浪骇,面上平静,“怕她死了,顺手疗伤而已。”
“是吗?”玛丽狐疑地眯起眼睛,“什么疗伤要挨那么近?”
她没看错的话,这家伙还爬上小姐的床了吧?
“你一天天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事,”艾伦一本正经地低声教训,“她刚睡着,别把她吵醒了。我先走了,你照顾好她。”
似是怕她再问,艾伦几乎话音刚落便将门带上了。
厚重的门板险些拍玛丽鼻子上,她气地指了半天门。
装什么傻,上回罗德都告诉她了!
明明在小姐的车上,两个人就……
玛丽拍拍逐渐升温的脸蛋,溜进盥洗室想用冷水洗洗脸。
她左手才摸上水盆,就被蹲在水盆后的人影吓了一跳。
“罗德,你怎么在这里?”她用气音问。
罗德满脸一言难尽,只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但玛丽太懂他了。
她激动地抓住罗德的衣领,用嘴型夸张地问:“你看到什么了!”
“全、部。”罗德凑到她耳边,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一块,“哎……唉!那个男的,啧,唉……”
“你别叹气了,快说呀。”
“他把小姐摁墙上了。”
“什么……!”
“嘘!嘘!”罗德食指抵着唇,用眼神严厉地警告玛丽,随后又变得春心荡漾,“他问小姐,是不是吃醋了,小姐就困在他的胳膊和墙壁之间,躲无可躲……”
“天哪……”玛丽羞涩地捂住嘴巴。
“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吻上小姐了。不过,这种事他们肯定已经做过很多次了,”罗德用一种‘你懂得’神情挑挑眉头,“毕竟都在车上……嗯,总之,小姐承认她吃醋了。”
“确实应该吃醋,他可是小姐的人,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护着别人呢!”
“他这次找过来,就是求小姐原谅的。”罗德深沉道,“他怕小姐伤到王储,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可是……”玛丽的两条眉毛都纠结地拧在了一起。
“客观来讲,他是对的,”罗德认可地点点头,“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个顾全大局的嘛,怎么能全凭意气用事呢?”
“好吧,”玛丽暂时接受了这个说辞,眼珠一转,“我醒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小姐靠在他怀里。”
“你没有看错!”罗德十分肯定,伸手重重搭在她肩上,“两人把事情说开,就进入了你侬我侬的情感阶段。哦对……”
他咧嘴贼笑,手括到嘴边,小小声说:“小姐还是他哄睡着的。”
玛丽激动地想要尖叫。
她何曾见过小姐这般依赖过别人?
她算是见证到小姐的初恋了么!曾几何时,她以为小姐的性子是无法接受任何伴侣的……
“等等,罗德,”玛丽忽而产生恐慌,“他是小姐的第一个男人,你有没有告诉小姐,要做防护措施?”
罗德脸色顿变,他竟然忘了这一点!
“小姐还没在参议院站稳脚跟,是绝对不能怀宝宝的。”玛丽推了罗德一把,“赶紧找药剂,你算过日子过去多久了没?”
距离车上那次,都有小半个月了,更别说之前肯定还有……
罗德脸都吓白了。
等希礼睡醒时,天都黑了。
艾伦被薇薇安强化过的治愈能力较之前更强。
眼下希礼不止额头上的伤好了大半,就连深埋体内的霜蚀症也安分了不少。
她出了一身热汗,不太舒服地将额角的碎发撩至耳后,赤脚下了床。
房间不大,以至于她想忽视角落蹲着的两个家伙都难。
“你们怎么了?”她无语地问。
“没……没什么。”玛丽头摇成拨浪鼓。
“现在应该是晚饭时间吧?用过餐了吗?”
“小姐,我们已经吃过了,还给你留了一份牛排和三明治。”罗德手脚麻利地点亮壁灯,从柜子里取出尚存热气的食物,“还有……一杯热牛奶。”
希礼确实有些饿了,她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将牛排切成条,再缓缓送入口中。
就是不太想喝牛奶。
她想换成红酒,但想到伤口,以及那人激烈的言辞,还是默默把话咽下了。
算了,今天吃营养一点吧。
温热的牛奶落入口中,却多出一丝怪异的味道。
“唔……”希礼拧眉吐手帕上,“坏了?”
“不是,小姐,那个,”罗德扭捏地挪到桌旁,“我在船上找了一圈,专门为您配了份药剂,是……防怀孕的。”
“咳咳咳!”希礼险些将牛排也喷了出来。
她的五官在光下有些扭曲,“防什么?”
“小姐,你还年轻,眼下不是孕育孩子的时机呀!”玛丽急红了眼,跪坐在希礼腿边,“罗德仔细算了日子,距离车上那日……大概小半个月,也不知您之前什么时候还做过,总之,这份药剂能扼杀一个月内的胚胎。”
希礼攥紧叉子,差点咬碎后槽牙,“我又没做,干嘛喝药?”
一站一跪的两人神情明显不信。
“我是过来人,”罗德换上长辈的温和口吻,“小姐,您腹背受敌,外加凯伦先生明面上是爱兰殿下的人,若这时候诞下孩子,无论对您还是凯伦,都十分不利。”
“是呀,小姐,而且你还年轻,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换一个人喜欢呢?”玛丽真心实意道,“我建议您先试试其他人,说不定别人技术比他还要好。”
希礼:……
这两个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不喝。”她木着脸将杯子推开。
“小姐……”
“小姐不要任性呀……”
两人跟苍蝇一般左右循环念叨。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