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礼的身子骤然失衡,因惯性朝后倾倒。
身后有人。
她抬起胳膊狠狠向后肘去,但那人更快,铁铸般的胳膊从后箍住她的上身,另一只手掩住她的口鼻,以迅雷之势将她拖入黑暗的房间。
“咔哒。”
房门落锁,希礼提脚狠踩身后人的脚面,只听一声闷哼,她被强行推到床边,二人左脚绊右脚,竟齐齐摔上了床。
“该死的。”
那人低声咒骂过后,数千藤条从身体爬出,紧紧缠住希礼的手脚!
能从身体生出藤条,绝对是木系最高境界的魔法师了。
希礼眯起眸子,双手被迫举过头顶。
她却停下挣扎,在黑暗中咧开嘴角,轻轻吐出两个字:“艾、伦。”
藤条猛地收紧,针落可闻的房间里,青年的喘息声愈发粗重。
“怎么不动了?”希礼讥诮道,“你应该很想杀我吧,好不容易把我骗上来,却不忍心了吗?真是比我想得还要天真可爱呢。”
“闭嘴!”
“一个月不见,别这么凶,”希礼放柔语调,说出口的话却恨不能点爆对面的情绪,“不如跟我好好分享一下,爱兰调jiao的功夫如何?”
艾伦再忍无可忍,用力按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脏,希礼。你对我所犯下的罪行,我永远都不会忘!”
“干嘛说得这么暧昧,”希礼懒洋洋地调整姿势,整个人几乎完全被艾伦笼罩,“我对你做什么了?亲你了,摸你了,还是怎么你了?嗯?”
借着微弱的月光,艾伦将她挑衅的神情尽收眼底。
事到如今,竟然还敢狡辩。
既如此,他也没必要纠结了!
艾伦单手暴虐地撕开希礼的衣领,俯身猝然一口咬住她的肩膀。
尖锐的牙齿扎透皮肉,突如其来的痛感令希礼轻哼出声。
奈何双手被牢牢扣住,她只能被动地感受青年伏在她身上汲取血液。
艾伦喘得很厉害。
像一只饿极了的奶狗,呜呜咽咽地疯狂吞食,偶有几滴血液滑落,都会被他急切地舔掉。
最后,他甚至还不满足,试探着舔咬希礼的侧颈。
“停下!”希礼低呵。
伏在身上的人一僵,扭身跳下了床。
他的气息仍不太稳,生出的藤条也软了下来,被希礼随手扔到了床下。
“你怎么了?”希礼眯眼端详他的窘态。
“别跟我装傻,”艾伦抓抓凌乱的额发,“我变成这样,不都拜你所赐吗?”
“你……”希礼两指抚过肩颈的咬痕,忽而福至心灵,调笑道,“对我上瘾了?”
“是对你的血!”艾伦强调。
这可真是……太好了。
“忍了一个月,很辛苦吧。”希礼弯起唇角。
“ 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以为我会就此对你屈服吗?”
“你难道没有吗?”希礼摩挲着伤口,直勾勾地盯着他。
方才的窘态在脑中闪现,艾伦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恨不能立马将这女人撕得粉碎。
“人不可能永远占据上风的,希礼。”他冷声道,“我说过要杀你,这绝不是玩笑。”
“跟了爱兰后,你的口气大了很多。”
艾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我记得在此之前,我就说过这句话吧?”
“所以你跟她睡了吗?”
“当然没有,”艾伦下意识脱口而出,很快又皱眉,“我说我要杀你,你在胡扯什么?”
“关心你的身心健康而已,别这么激动。毕竟,”希礼一跃下床,语带暧昧地挑衅,“严格意义上讲,你算我的第一个孩子。”
那样渴求地吮吸她的血液,可不就像嗷嗷待哺的婴儿么?
“你这个混蛋!”艾伦气血上涌,双手掐住希礼的脖子抵到墙上。
他的身体又钻出无数藤条,张牙舞爪地在黑暗中扭动。
这是情绪失控的表现。
坚硬的指节嵌入皮肉,希礼本能地张唇,却吸不进一丝气息。
眼前逐渐冒起金星,她抓着艾伦的手腕用力往外推,然而纹丝不动。
恍惚中,希礼甚至听见喉管挤压发出的“嗬嗬”声……
再玩下去要出事。
她毫不犹豫地咬破下唇,鲜血淌了出来,几乎瞬时,掐她的手掌泄了力。
就像下了一道“禁止”的魔咒,方才还气势逼人的艾伦跪坐在地,只剩肩颈和胸膛在急剧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