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门没有关。

林衡聿看着那扇半开的门。转起笔，翻着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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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疗养院大门，傍晚的路灯次第亮起。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摇下来。

“去哪儿？”

“……先往前开。”

开出去三个路口，她靠在车窗上。

后来的好感是一点点长出来的。可她对顾朔辞的那些好，到底算不算动心？

现在两份报告叠在一起，告诉她：你对她的好，有一部分是身份给的。

但那只是“一部分”。

她不知道剩下的那部分够不够。

“前面掉头，”她说，“去江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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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风大，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路灯碎在水里。

想到林衡聿那句话：“你自己知道。”

转身往回走。风从背后推她。

路过一家711。推门进去，拿了一罐热红豆汤，坐在门口喝。

手机震了一下。

顾朔辞：“到家了吗？”

以前她会秒回。会说“到了，你呢”。

她翻了翻和顾朔辞的聊天记录，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喝完，把罐子放在旁边，抬手拦了一辆车。

车开了。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

到家时整栋楼只有她那一户是黑的。

她站在玄关，把报告从口袋里抽出来。

两份了。

攥了一会儿，塞进抽屉最里面。

靠着玄关柜，慢慢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