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东西贴在他的小腿上。
陆砚桉猛地低头。卫明远抓着他的脚踝,脸埋在他的伤口处。
喉咙在吞咽,眼睛抬起来看他。那双眼睛里烧着光,饥渴的光。
“好香……”卫明远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像野兽,“好香啊……”
撕裂的剧痛炸开!
陆砚桉的脑子里白了一瞬。他想喊,喊不出来…他只能感受那块肉被挤压,被咀嚼,被——
"滚开!"
他终于能动。手臂狠狠砸下去,砸在卫明远头上。卫明远翻倒在地,但立刻爬起来,还要冲过来。
陆砚桉拔枪,颤抖的手下意识连开几枪。不知道打在哪里。他只看见血喷出来,卫明远倒下去,又爬起来,嘴里还在嘶吼,还在喊。
"恶心!"
队友冲过来,死死抱住他。
“够了!够了!砚桉,够了!”
陆砚桉喘着粗气停下,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影。
陆砚桉想吐。
耳边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以及周围放大又意义不明的喘息:"……咔……咔咔……咔……"
“——!”
陆砚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掐着嗓子急促地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背心和碎发。
黑暗里,他的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小腿。
湿冷的触感顺着血管往骨髓里钻。
那片光滑的皮肤下,什么痕迹都没有。
视线在黑暗里空茫地扫了几秒,才锚定在熟悉的卧室轮廓上。窗帘缝隙漏进一丝沉蓝的天光,他盯着那线光,像抓住浮木,慢慢放松下来。
陆砚桉烦躁扒了把头发,喉结艰涩地滚了滚。床头柜的烟盒和打火机硌着手背,他摸过来,指尖还在颤抖,却熟练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尼古丁辛辣的气冲进肺里,试图驱散那萦绕不去的甜腻血腥味。
窗外的天是沉郁的靛蓝,天际线刚洇开一点鱼肚白。失眠的钝痛裹着噩梦的余韵,像湿冷的布裹住他,让他再没法闭眼。
一支烟燃尽,他把烟蒂狠狠按进烟灰缸,动作用力过了头,烟灰缸在床头柜上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