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桉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瞬间冲到了头顶。
他不信有人真的会抵抗得住这份刻入骨髓的本能,不信送到嘴边的甜,能有人视而不见。
他伸手一把攥住简淮戈的衣领,猛地将人拽向自己,刻上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牙齿磕着嘴唇,简淮戈肿麻得闷哼一声,唇瓣吃痛微张。
陆砚桉便借着这道缝隙,不由分说地顶了进去。
薄荷的凉与蜂蜜般的甜在唇齿间炸开,呼吸交缠,喘息早已分不清是谁的。
简淮戈抬手扣紧他的腰,近乎报复地咬上他的唇瓣碾磨,吻得又深又重。
陆砚桉连呼吸都被彻底堵死,只能被动承受着这带着侵略性的触碰。
陆砚桉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从对方舌根涌上来的铁锈气,混着甜得发腻的气息。
他下意识睁眼,正对上简淮穗颤动的瞳孔——
那是兽类在暗处骤然被强光刺醒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一瞬间,记忆轰然倒灌。
森冷的潮气涌入肺腑,落叶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卫明远的尖牙抵在他腿上时,看向他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冰锥,狠狠刺穿他的脑海。
耳鸣尖锐,视野边缘发黑,恐惧与应激压过了所有心动。
陆砚桉猛地屈膝,狠狠踹在简淮戈大腿根,将人直接踹开。
他反手摸到桌边的金属水果刀,本能挥了出去。
刀锋破空的声响,才让他勉强回神。
面前的人不是他,不是卫明远。
是简淮戈。
简淮戈没躲。
刀刃直直划过他的手臂,血珠立刻渗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出刺目的红。
空气死寂一瞬。
简淮戈扶着流着血的手臂,缓缓站直。
眼底那层一直温和的笑意化为偏执炽热的笑声。
“...装够了没有。”陆砚桉喘着粗气说,声音发颤。
"砚桉..."简淮戈轻轻唤他,委屈道,"我以为哥喜欢吃这套呢。"
他没有退后,反而一步步朝着陆砚桉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陆砚桉紧绷的神经上。
简淮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刀刃紧紧攥在手心。
指节瞬间被割开,皮肉翻卷,鲜血淋漓。痛,才能让他更清醒。
“哥。”他抬眼,目光滚烫的看着陆砚桉的眼睛,“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喜欢。”
陆砚桉冷笑一声,眼底淬着冰,语气狠得不留余地:“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你大可以猜上一猜。”
陆砚桉夺过刀,手腕一用力,不轻不重地刺入简淮穗已经受伤的手臂,更深了几分。
血珠立刻涌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