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戈慢慢撑起身,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哥,你听我说——”
“说。”
“你知道的。在十四岁被告知自己是天生的Fork之后,我就开始研究了。”简淮戈笑了笑,“后来慢慢做成了些东西。陶叔找上我。”
“所以你是主动进的?”
“不是。”简淮戈摇着头,“陶叔说,组里需要一个懂技术又信得过的人。他问我愿不愿意。”
他稍停顿,忽而轻笑:“我说,愿意。”
“因为你在。”
陆砚桉太阳穴绷起一道淡青,眼底藏涩。
他垂眸看着那张沾了灰的脸。明明摔在地上,却笑得温顺又毫无芥蒂。
简淮戈的手勾着他的裤脚轻扯,仰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点没皮没脸的笑:“哥哥,打爽了——那可以亲我一口吗?”
陆砚桉骂不出口了。
他心头一软,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亲个屁。”他伸手用力把简淮戈从地上拉起来。
简淮戈被拽起来,还没站稳,就听见陆砚桉说:“从现在起,不准再瞒我任何事。”
“好。”
“不准再自己扛着。”
“都听你的。”
陆砚桉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冷硬彻底化开。他粲然一笑,是只有简淮戈能看见的温柔。
“答应你,以后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简淮戈瞬间红了眼眶。
终于成了他有名有份的人。
他立刻扑上去,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却笑得发颤:
“哥,我也是你的家人,一辈子都是。”
暖光落在河面,漾开细碎的波纹。光未照到的地方,有暗自成形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