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

麦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终于念到了她的名字。

无论对于哪一个进入霍格沃兹的巫师来说，分院仪式都如同一次命运的转折点。

林若看见麦格教授穿着长袍，戴着尖顶巫师帽站在分院帽旁边，她的头发盘成一个发包绾在头顶，一丝不苟。

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林若的手微微发抖，一步一步走向前方。那顶打着补丁的破旧分院帽就放在那只三脚凳上，帽檐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缝，像是在无声地咧嘴笑。

她坐下去，凳子有点晃。

分院帽被扣在她头上，遮住了她的眼睛。一片黑暗中，她听到一个细小的、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啊……又是一个有趣的灵魂。”

林若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做着深呼吸。

“勇气……有一点，但不是那种莽撞的勇气。”分院帽喃喃自语，“脑子也很灵活，拉文克劳会喜欢你……还有忠诚，你对自己在乎的人很忠诚……”

林若等着它说出那个名字。

“但是，非常明显的一点，嗯，几乎可以确定的是，格兰芬多更适合你！”分院帽在她耳边提高了声音，“你非常有胆量，敢用不可饶恕咒，敢在食死徒面前耍横，你在格兰芬多会很有前途。”

林若听到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一些人围坐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然后打量着杰西，捂着嘴嘻嘻哈哈。

“等等，我认为你说得很对，但是我想说的是，不。”她说。

分院帽似乎愣了一下。“不？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同我商量？”

“拜托了，亲爱的分院帽，我不能去格兰芬多。”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分院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我可是很少看错的。你身上明明有格兰芬多的……”

“我想去斯莱特林，而且必须去。”

分院帽沉默了。

几个坐在长桌前排的高年级学生听见了林若和分院帽的对话，故意提高音量地讨论着。

“你们听见了吗，她在请求分院帽让她进入斯莱特林，她是不是对分院有什么误解，还以为这里是对角巷，可以讨价还价吗？”

几声哄笑声响起。

“据我所知，还没有东方巫师分到过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不好吗？她为什么要拒绝进入我们格兰芬多，难道跟斯莱特林那群蠢货混在一起，才能显得与众不同？真是的……”

林若零零散散听到一些对于她的评头论足，但她认为那些都不重要，她坚信，所有的非议都来自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