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有道黑影在地上跑过。
“救命!”她尖叫出声,回过身一把搂住墨京澜的腰身。
墨京澜背脊微僵,很快地适应了怀中的柔软,“只是老鼠。”
“这么大只啊?!”
墨京澜低头看着努力往他怀里缩的身躯,嘴角噙着毫无察觉的笑意,“那里还有好几只,更大,要看吗?”
“不看了,快带我上去吧。”芙玉紧紧闭上眼,手从他的腰后滑落,找到他的手,用力地握紧了。
墨京澜拉着她离开底层舱,进到烛光室的客卧舱。
他垂首,见她仍旧紧闭双眼,多观察了半晌,方道:“可以睁开眼了。”
芙玉睁开眼,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绷紧的小脸慢慢地恢复过来。
“晚上看不清楚,白天再去看吧。”墨京澜去到桌前,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她。
“我再也不想下去了。”芙玉抿了一口茶,她仔细想想,今日有沉枫在那边监督清点,大抵是不会出错的。
她把没喝完的茶杯放在桌上,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墨京澜坐在圆凳上,不经意地瞥见茶杯口留有一抹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红色唇印。他低头看了眼胸膛前的衣服,颜色较深,也许该有一枚红色唇印在上面,只是太浅看不到罢了。
他素来洁癖,这次倒是没急着想要擦掉它。
内卧只有一张床。
芙玉躺上去,翻了几下,还算柔软。
今晚,他们要同睡一张床么?
想到这,她的心又开始小鹿乱撞。
她捂着稍微发烫的脸,侧过身对着船舱,只是睡觉而已,她倒是想要墨京澜会对她乱来,可是他看着就是半点雷池都不会越过的人。
耳边传来靴子踩在甲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地落在她的耳边,扣着心弦似的。
油灯只有一盏亮着,墨京澜并没有过去熄灯。
芙玉闭上眼睛,身后的床铺往下压陷了一块,接着是靴子,摘发冠等窸窸窣窣的声音。
也许是白天太累,她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墨京澜的怀中。
“醒了?”
芙玉揉揉眼睛,不明白怎么就到他的怀里了,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解释道:“好奇怪,我昨晚是背对你睡觉的。”
墨京澜怀中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反倒是他没适应过来,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憾色。
他从床上起来,边穿戴衣物,边说:“船在拂晓时就开了,海面风浪大,船身不稳,左右颠簸是常态,你又这样瘦,没有我挡着,你是要掉在地上。”
芙玉讪讪一笑,她怎么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在怪她不感谢他?
她只是怕他以为她是故意占她便宜的女人。结果好像弄巧成拙了。
两人吃完饭,就算独处一屋,也没有再说话了。
海面的风景已经看腻了,芙玉百无聊赖地回到客卧里,见墨京澜手里捧着不知是什么书看。
她走过去也想瞧一眼他看了什么,不料,船身颠簸,她站不稳,直直朝着前面踉跄着倒去。
额头撞到的不是坚硬的甲板,而是具有温度的胸膛。
“这里浪头比较湍急,过了这片海域就好了。”墨京澜轻声道。
船身还在持续颠簸,当墨京澜把掌心放在她的后背上时,她感觉不到一点害怕,反而觉得和他拥抱的感觉很享受。
比在阳光下吹海风舒服多了。
要是能和墨京澜站在船头晒太阳吹海风,她心里想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来。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终于稳定下来。
芙玉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对了,你看的什么书?”
墨京澜捡起掉在地上的册子,“你也要一起看么?”
芙玉点点头,坐在他身边,看册子上的密密麻麻的字迹,讲的是民生经济之类的。
明明她自己就是商人妇,分开看她知道什么意思,连在一起感觉是天书。
她看困了,抬起脸,“墨京澜,你想不想现在睡觉?”
“……”墨京澜拿着书的手腕抖了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睡觉?
“你不困么?”芙玉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原来是……
他松开唇角,“现在还没到晚上。”
“好吧,那我自己进去睡。”芙玉站起来,还没走出几步,船又开始晃了起来。
但没有上次那样严重的倾斜,她还能走动。
墨京澜低头继续看书,那些字眼完全没有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芙玉身上。
看她走出去,等着她走进来时手里拎着几条不知从哪找到的铁链子。
他猛地抬起头,“你拿这些铁链做什么?”
芙玉如实说道:“我怕到又遇到风浪,从床上掉下来也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