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分别给他夹了几样菜。
“这个怎么样?……还有这个……这个呢?都没有你喜欢吃的么?”她满头雾水,墨京澜吃是吃了,但也没个表示。
勋贵子弟真难伺候。她内心感慨时,手里的筷子也停下了。
墨京澜吃完碗里的菜,也没有动手夹菜的举动。
芙玉在心里默默扣了个问号,好呀,这是要让她给他夹菜。
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吃自己的。
“吃葱油饼么?”她撕下葱油饼,正要分给他一份。
“不吃。”
芙玉抬起头,心想原来他不吃的东西也是会说的,她垂下眼帘,嘀咕道:“怎么你们都不喜欢吃。”
墨京澜神色稍变,但又很快地恢复如初,“你们?芙玉姑娘还和谁一起吃?”
“……嗯,紫溪也不爱吃。”芙玉差点说漏嘴了,沈阶也不爱吃葱油饼。
她把撕下的葱油饼卷起来,往蘸酱盘里滚了滚。
墨京澜用筷子夹走蘸盘里的葱油饼,全部吃完。
“味道不错。”他罕见地评价了一句。
芙玉有些惊讶,笑盈盈地说:“我也会做,下次有机会我做给你吃,我做的葱油饼保证让你喜欢。”
街上月色清亮如酒,却照得人心旷神怡。
芙玉低头盯着地上两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我们还要在海上飘多久?”
“明天晚上就能到。”
“那今晚就是我们在海上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她偏头望向他,墨京澜没有言语,好看的侧脸像是被月光蒙上一层银亮的薄薄水雾。
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袖子,令他停下。
“到了盛京,你会来见我吗?我去找你也行。”
“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
“……”
说话还是这么伤人。早知她不问了。芙玉回正身子,加快脚步走到前面登上软梯,上到甲板。
墨京澜在后面却停下来,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前面的人影已经不见了。徒然生出的空虚感填满整个胸腔。
船上太过潮湿,放在包袱里的衣物没原先那么干爽,如果没有提前放置熏笼,甚至带着一股海盐的咸味。
芙玉到床上侧躺下来,仅着雪白色主腰,与她的肌肤近乎融为一体,下衬淡粉小衣,被子故意只遮到腰间的位置。
她睁大眼睛等了好久,始终没听到墨京澜进来的声音。
浓重困意很快带她进入梦乡。
酒楼里的一处雅间,墨京澜独自饮酌到后半夜,到客栈里沐浴,直到即将开船才回去。
进到船舱内卧,芙玉早就睡下了。
她背对着他,不像那晚合衣睡下,单一件主腰紧贴着她的后背,露出优美清晰的肩骨曲线。
墨京澜用手遮住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她的肩膀。
本以为折磨他的就此一样,躺下合眼入睡时,腰一沉,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接着,芙玉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手臂搂着,腿缠着他的腰。
他小腹处恍如有热流涌过,忙扯下女子的细腕、玉腿,然,没过一会就又重新袭来,压制不住的冲动使得他一把将她按入怀中,恨不得揉碎。
“嗯唔,墨京澜……”
芙玉懵懵地醒来,异物隔着小衣摩挲着她,很不舒服,她整个人也被紧紧搂着。
她很快地意识到与自己接触到的异物是什么。
“墨京澜……你没睡吗?”她把手伸到被子下,抓到了始作俑者的一部分。
“别动。”他低吼道。
芙玉咬着唇,“你——你是不是想。”
墨京澜猛然停下,他胸膛起伏得厉害,很快地翻身下床。
芙玉不明白地追到床下,从后面抱住他,“你无需对我克制……我随时都可以。”
“把手松开,你当真如此轻浮?”墨京澜声音里的愠色明显。
芙玉怔了怔。
轻浮?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不愿意纳她为妾,在他眼里,她从前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商人遗孀,又是瘦马出身。
他是望族出身,自然是瞧不起她,可她还想跟到盛京腆着脸想要他给个名分。
这些全是她自愿的,满腔子的幽怨无处可宣泄,她松开手,自顾自当着他的面解开扣子。
“我是从风月场所里出来,墨公子难道不想知道我会如何轻浮么?”她仰面看着他,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难以想象那些话语冰冷会是从这张温热的嘴唇中说出。
芙玉踮着脚坚持吻了好一会,刚停下,她腰后便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
墨京澜低头继续吻住她,并就近把她放在桌案上。
她背后大约半臂的距离就放着一只细颈釉青花瓶,插满大红山茶花与西府海棠。
而此时,人比花更娇。
“到床上,别把花瓶撞倒了。”她在他耳边说,背后时不时地触到花枝,让她担心自己会倚到花瓶上。
“不往后靠就不会撞到。”墨京澜腾出手握着她的后脑勺,要吻她的唇。
她偏过脸,努着唇命令他:“我会靠上去的,你快点……我不是让你……”
桌上的花枝摇摇欲坠,她也是。
花瓶往后移了半寸,墨京澜蓦地要抽身离开,她手撑起桌面,抬起一条胳膊缠着他的脖颈,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