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力极好,听到高墙外传来的脚步声,人数不少,而且还带着刀剑过来。
他们跳上屋檐旁的树枝,看到不远处是举着火把的官兵。
人数不多,他们还是可以逃脱的。
黑虎咽了咽口水,胳膊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那群人不会是朝这里来的吧?”公冶盛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黑虎此时也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扭过头看去,数量是眼前那批官兵的三倍左右,手心禁不住冒冷汗,“该死的,今晚真倒霉,都是官府的人?”
“那好像是私人府邸的护卫,不一定是朝着这边来。我们快走。”
“等等,我们还没有杀沈夫人。”黑虎拉住他。
“你去对付外面的人,她交给我。”
“记住,不能留活口,她估计是已经知道箱子里的秘密。”
公冶盛转身跳过几重屋檐,很快来到主卧的位置。
他破门而入,提着刀来到室内,却是空空如也,床榻上还留有残温,想来跑不远。
公冶盛跳上屋檐,巡视一圈,视线落在角门后的女子身上。
紫衣白裙,头上松低髻,仅有一根玉簪固定,几绺碎发落于肩上,单看背影是个深居内宅的纤弱贵妇,毫无危险可言。
厚重木门被从里面打开,芙玉费尽力气,还没走出去她就察觉到后面有人,偏过头看到黑衣人从屋檐上落在地上,手里拿着剑朝她走过来。
芙玉依着木门,一双秋水浅瞳微微扩张,流露出惶恐与不安,俨然被利箭对准额头的小鹿。
看得人心里满是怜惜。
公冶盛拿着剑的手也渐渐收回力气,旋即,一股气焰自胸口燃起,他又握紧手中的剑柄。
要怪只能怪她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在这桂花香气馥郁的庭院,今夜就是她的死期。
剑光明晃晃的,芙玉按着门沿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让她当着他面前跑,实在是毫无胜算。
“你、你是来找我要钥匙的?我的钱全部在密室里,我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我这就把钥匙给你。”她咽了咽喉咙,松开抓着门的手,在身上摸索了好一阵,过于紧张的她连钥匙放在哪都不知道了。
公冶盛笑了笑,“我可不是为了你的银子而来。”
“那是为了什么?”不是劫财?那难道是劫色?芙玉重重地咬着唇,眼底有水光溢出,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只要他不杀她,她可以虚以为蛇,以后再找机会逃跑。
“那十箱刀剑,你们弄去哪里了?只要你说,我会留你一命。”
闻言,芙玉神色惊愕,“刀剑?什么刀剑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肯定是找错人了,我带来的东西只有金银首饰还有布匹。”
公冶盛见面前的女子不像是说谎,难道真是完全不知情?
他犹豫了半晌,摇摇头,他绝对不能被眼前的女子所蛊惑,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他们与太子的计划暴露出来,公冶一族难保不会再次遭到十五年前的追杀。
他们公冶一族的族人好不容易稳定了生活,不能再继续逃亡下去了。
原先那十箱兵器就藏山洞里,结果一夜之间消失了。,
他们沿途追踪留在箱子上的香料味道,从北地一直追到鄢城,然而到这里就消失了。
后来又在沈府门口发现箱子上的木屑,才知那十箱兵器就被藏在荷花池下的地窖。
从鄢城去到盛京,下一步或许就是皇上的面前。
朝中有不少不愿让太子继位的势力,想必是已经让找到太子与他们私下铸剑的证据,若是太子垮台了,他们公冶一族便再难复出。
“还在装糊涂呀,那十箱兵器从沈府搬走,再坐船运到盛京,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芙玉往后退去,一个劲地摇头,“什么兵器?你真的搞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亡夫是做棉布生意的,我的箱子里除了白银首饰以外就是布匹,哪有什么兵器啊!”
“你不可能不知道。”公冶盛也不再浪费时间,举起剑挥向芙玉的脖颈,剑光映出另一个人的脸。
剑刃相撞擦出电流似的火花,刺耳尖锐。
芙玉睁开紧闭的双眼,看到的只有墨京澜坚实挺拔的后背。
他替她挡住了那即将落下的剑,把她从鬼门关拉出来。
“墨京澜……”她的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墨京澜他怎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呢?
他不喜欢她,又那般看不起她,知道她遇到劫匪,他也未必会亲自前来,只会出于人道主义帮她报官。
“往西边走!”
芙玉缓过神,接受面前的人就是墨京澜的事实,她看向西边的方向,那边似乎传来马蹄声,她转身走前叮嘱道,“别进到院子里,里面有浓烈的催眠香。”
墨京澜手里的佩剑远不比对方的剑刃锋利,剑身很快出现裂痕,碎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