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紫溪话锋一转,“嫣然怎么还不下来,我们去找她吧。”
上到二楼,制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傅嫣然,她们走到后边的储物间,这才听到里边传来的谈话声。
“嘘。”芙玉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躲在门口偷听。
“殿下,您不该来这里。”
这是傅嫣然的声音,她口中的殿下,芙玉想那应该就是太子了。
“嫣儿,我太想你了。”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你怎么敢出来的?皇宫警卫如此森严……”
“所以我的时间并不多,我这次出来是真的太想你了,嫣儿,我真希望能天天见到你。”
“现在不是从前了,你真是,太糊涂了。”
“……不是我糊涂,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呵,墨京澜,我不会放过他!”
“你又想做什么?”
“嫣儿,下个月我会去北地戍边,父皇也答应了在出发那日让我成亲。嫣儿,我们的婚期终于定下了。”
“……下个月?你要去北地戍边?”
“是啊,我只有去北地才能,嫣儿,北地寒冷,你记得多带些厚实衣服,当然那边也有,不过花色没有盛京这么丰富好看。”
“我得回去了,嫣儿。”
听到这句,芙玉赶忙把萧紫溪拉倒楼下。
萧紫溪没偷听完,还想上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你怎么不让我听完呀。”
“太子说不会放过墨京澜是什么意思?”芙玉问道。
“我只知道当时朝廷里好多人都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不能因为一批由太子手下的人私蓄兵器就这么断定太子有谋反之心。阿澜哥哥则相反,因此被太子记恨上了吧。”
傅嫣然已经走到楼梯上。
芙玉见状,觉得自己该回去了,“我坐自己的马车。”
“后天我接你去墨家。”
“能去的话我当然要去。”
“你放心,我还是有这个面子的。”紫溪上马车前向她保证。
“三公子,郡主的马车走过来了。”
“好,快去放东西卡住她们的车轮。”墨京容提前让人在路上动了手脚,从曲笙楼下来后,他越想越气,既然不能正面出气,那他就暗地里给那个郡主使绊子,让她们知道,他墨京容不是好惹的。
“前面是谁的马车?”墨京澜问。
“紫溪郡主的马车。”坐在马车前的侍卫答道。
闻言,墨京澜眉头微动,和紫溪坐在马车里的人,除了芙玉他想不到还有谁。
他在松雪堂里听到那些人对芙玉的臆想,气不打一处来,如果目光是箭矢的话,那几个评头论足的家伙早就被他乱箭射死了。
墨京澜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从车里出来,见到马夫对卡住的车轮一筹莫展。
“怎么停下了?”
听到声音,萧紫溪从车窗里伸出头,“阿澜哥哥,我们的马车坏了。”
“坐我的马车吧。”墨京澜走过去,接她们进自己的马车。
“谢谢仲涯哥哥。”紫溪手放在墨京澜的手腕上,从马车上轻快地下来,“哦,还有一个人。”
墨京澜颔首,眼睛看着门帘子上的花纹,想起了他也曾这样等她出来。
那时的芙玉戴着一顶黑色帷帽,真让他没想到。
门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散出淡淡的冷香,戴着金玉镯子的纤纤玉手搭在墨京澜的手腕上。
墨京澜看到里面的人并非芙玉,嘴角处的笑意淡了下去。
傅嫣然缓缓收回手,“好久不见,仲涯哥哥。”
她小时候,也叫他仲涯哥哥,隔了这么些年,再喊出口说不生涩是假。
墨京澜道了一句好久不久,又继续送傅嫣然进自己的马车里。在松雪堂,他只顾生气,差点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知道傅家嫡女做不成太子妃后,到底会选择谁。
马车徐徐前进,萧紫溪见傅嫣然手里拿着一个锦盒,好奇道:“你怎么还有锦盒?不是已经送出去了吗?”
墨京澜也递来目光。
傅嫣然抿唇轻笑,她偏转过肩膀,看向墨京澜,“这帐中香我本来是想赢得比赛后送给阿澜哥哥的。可惜嫣然没有本事赢得比赛,只能私下赠给你了,希望你不嫌弃。”
墨京澜起身,走过来,他欣然收下,“这是我的荣幸。”
傅嫣然顿时心花怒放,他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她一直都知道他想娶她。
但之前她是要做太子妃的,现在这个愿想已经落空,她必须找到别的出路。
就算嫁给盛京里最落魄的世家,她都不愿意跟着萧慎去北地吃苦。
如今,她必须要牢牢抓住墨京澜,嫁给他,成为墨家的正妻是当不成太子妃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马车停在傅府门口,傅嫣然收回飘忽的思绪。
墨京澜看了一眼窗外,“后日就是我外祖母的六十五寿辰,嫣然那天要来吗?”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来了。”
“这是请帖。”他从盒子里拿了几张请柬出来。
傅嫣然取下一张,脸上欢喜。
“我也要。”
他转过头,“你不是已经有了?”
“还有一个人呀,芙玉,我想让她过来陪我可以吗?”
“随意。”
话音刚落,萧紫溪听不出他话里的拒绝之意,怕他收回,快速地把请柬拿到手里。
傅嫣然脸上笑意不达眼底,起身从马车里出来。
她望着傅家的高大门楣,自豪感油然而生,她的祖父和父亲相继担任三代邶朝皇帝的首辅,在盛京,能与她联姻的只有皇室或同等量级的世家。
芙玉是个什么东西?就算去参加崔老太君的寿宴,也休想像今日这样,分走墨京澜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