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定定看着远处的那一幕,手上的刺痛感已经被他胸腔里恣意生长的嫉妒心碾压得没有感觉。
沉枫进来禀报,不知此前发生了什么,看到主君触目惊心的手,惊讶道:“主君,你的手怎么流血了?我去找嬷嬷拿药箱。”
“不用。”墨京澜仍然一动不动。
沉枫顺着主君目光所至的方向看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是哪个男人背着芙玉走在花园里。
“沉枫。”墨京澜闭了闭眼睛。
“属下在。”
“她的脚扭了。”
“……不是有人背着她吗?”
“马上去叫嬷嬷过去,现在,立刻,马上!”
“属下这就去,主君,老夫人有事找您。”
“我知道了。”墨京澜转过身,甩下手里的茶叶,对掌心里的血痕无动于衷。
见沉枫还站着,他剔过去一眼,“我让你去找嬷嬷。”
沉枫拱手退下。
内心实在不解,主君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女子,要他说,论相配度,还得是傅家嫡女傅嫣然。
纵然傅嫣然和老太君说的一样,爱慕虚荣,但论才学和家世,简直就是为墨家主母量身打造。
先老爷去世得早,大公子早早地担任了一家之主的位置,却迟迟没有娶妻成家。本来是他们墨家和傅家先有的娃娃亲,谁曾想傅家反悔,搭上了太子。
如今太子倒台,皇室和傅家的联姻必然还作数,只要傅家选个庶女代替嫡女嫁过去便是,如此傅家就能两边结亲。
就算主君现在不喜欢傅嫣然,等成家后,主君再考虑纳妾之事,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是芙玉那样身份的。
盛京里好看的女子不少,随比不得芙玉,但也都是知书达理的世家,容貌只是锦上添花。
主君以前也不是以貌取人,他就不相信主君会被一个寡妇牢牢套住了,把家族责任全都抛之脑后。
他相信主君不是这样的人,情爱使人盲目,况且,主君最近也不去芙玉所在的乐安街。
不出半个月,主君就会彻彻底底放下那个女人。
芙玉见他额头满是汗,用袖子给他擦擦,“前面就有棵树,在那边放我下来吧。”
“嫂嫂,我还有,力气走到那边的亭子 ”宋决停下喘了口气,他常年吃药,体力不似平常男子那般好。
“无药在这树下放我下来吧,有个嬷嬷朝我们这边走来了。”她拍拍他的肩头。
宋决看到嬷嬷走过来,堪堪把背上的人儿放在一块平滑的石头前,用袖子擦拭上面的尘土。
“是谁的脚崴了?”嬷嬷拎着药箱。
“是我。”芙玉坐在石头上,把裙角拉起来,露出红肿的脚踝。
“婢子给您瞧瞧。”嬷嬷把药箱放在一边,蹲下来,手摸着她的脚,嘟囔道,“骨头错位了。是这里对吗?”
芙玉点点头。
嬷嬷两手放上去,又往上摸,“是这里吗?”
芙玉缓缓地摇头,“不——疼。”
眨眼的功夫,嬷嬷就把两块骨头矫正了。
“活动活动,是不是好多了?”嬷嬷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跑过来真是累。
芙玉尝试动了动,没有之前那样疼了,“谢谢,我现在好多了。”
“这个拐杖就留给你了。”嬷嬷把拐杖留下就走了。
她看了眼宋决,诧异地说:“这嬷嬷真贴心,太周到了。”
宋决抿了抿唇,心中无声叹气,他其实还是可以继续背着她。
有位华袍女子跑过来,宋决偏头看去,来到树下的可不正是清平亲王的王女,紫溪郡主。
郡主乃三品以上的勋贵,他只是五品小官,不曾
他行了礼,“下官宋绝,见过郡主。”
紫溪跑到树下,手撑着树,气还没匀好就抬起手道,“免礼。”
芙玉靠着单边脚勉强从石块上站起来,嬷嬷留下的拐杖还挺趁手,“紫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又没有千里眼,真让我好找……还是阿澜哥哥告诉我你在这里。”
墨京澜?
芙玉眼眶微睁,她都没见到他,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难道方才的嬷嬷也是他为她找来的?
不可能吧,他哪有这么好心,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再说了,他现在应该在傅嫣然身边才是,两人被不少人奉为珠联璧合的一对。
或许,两人现在应该是在崔老太君那里,商量婚事。
芙玉不愿再去想有关墨京澜的任何事情,“现在寿宴应该已经结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宋决担心地伸手去扶她,“嫂嫂,还是让我背你吧。”
萧紫溪:“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