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旧控制不住去想墨京澜的事情,想再多,就算今日是他娶妻,像他那样看重身份地位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娶她为妾。
那日在老太君的寿宴上,她已经想通了,把墨京澜当成沈阶的替身这种事是万万行不通。
纵然墨京澜是有几分像沈阶,可他位高权重,又是那样在乎声誉,自尊心强,要是被发现她把他当替身,她的下场指定不会好到哪去,届时,能不能活着花完沈阶留给她的遗产都成了没有把握的事。
她理应尽早断了这个想法,别再想着要招惹本就不会和她有关联的人。
墨京澜和她,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尽管同在盛京,她也无法融进他的世界。
因为身份差距过大,她没法光明正大地看向他。每次见面都显得她像个被他养在外面的外室,见不得光。
她也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想当他的妾。租给她铺子的老板娘刘姐儿说的尤其在理,能当妻,为什么要给人当妾?
高门大户里的妾,光鲜只在表面,若是遇到不好的正室,一旦容貌衰老后,不得夫君宠爱,往后的日子只会是倍加难熬。
芙玉松开唇角,吁出一口气,眼睛里重新有了焦距,翻动下一页账本。
寻香记的收入与支出严重不成正比。不过前期的经营亏钱也属于正常,只要坚持经营一段时间,打出口碑和名气,不怕不会盈利。
盛京里的文人雅士较多,对香料的需求很大。
打造爆品,她能打造出什么爆品呢?
盛京里的香料铺子大多都有稳定客源,要想从那些老牌铺子里抢走客源,必须要用别出心裁的宣传手段才行。
芙玉皱着眉头,想法有限,再往下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要是沈阶在就好了,以他的商业头脑,一定能帮她把铺子做大做强。
这时,夏莺端来一盘蜜渍青梅,放在芙玉的手边。
“夫人,这是宋公子送来的蜜饯梅子。”
闻到梅子的清香。芙玉暂时放下毫无头脑的思绪,没有听清谁送的,就已经拿起签子,对准又大又饱满的梅子叉下去,“你刚刚说这是谁送来的?”
“是宋公子。”
前不久才分开,怎的又来?难不成是落了什么东西不成。芙玉有些过意不去,下意识往外看了看,有芭蕉叶假山遮掩,并没有看到什么。
“他来了?怎么不请他坐下吃茶。”
“宋公子他已经走了。”夏莺说。
芙玉重新坐回去,把插在签子上的青梅拿起来,“你尝尝,味道可好?”
还不等夏莺回话,她就已经把青梅送到嘴边。
夏莺张口嘴,将青梅含在口中,“谢谢夫人。”
夫人平日里待人亲和,并没有太多的主子奴婢规矩,但是同吃一个盘子里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
夏莺点点头,细嗦着口中的青梅,双眼放出吃到美味食物的光芒,“好吃!”
芙玉心里紧绷着的弦松了松,她莞尔,“那就多吃点吧,宋公子送来的东西不能浪费,我还得看账本。”
话是这么说,夏莺理应听从,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这毕竟是宋公子大老远跑来这里特地送给夫人的小食,那家蜜饯铺离这里有好几条街远呢。
上回宋公子送来的青梅酒,夫人也拿去给刘姐儿喝,这回又送来蜜渍梅子,就这么让她一个下人吃完也太糟蹋宋公子的心意了。
夏莺想了想,努力给夫人扇风,以为夫人是热到没有食欲吃东西。
“你热吗?”芙玉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探究。
“没有,奴婢是在给夫人扇风。”
芙玉上手摸她的额头,正常的温度,“刚下了雨,我不觉得热。”
“夫人怎么不吃梅子,这个味道是真的很好,且是宋公子特地送给夫人…”宋公子的用情至深连她这个下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芙玉抿了抿唇,是想吃,只是不知为何,又一次想起在沈府的时候,小桃拿着那碗加料的茶水递给她的画面。
夏莺很好,她不想怀疑……但有句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看了看已经吃了一大半的盒子,想来什么事都没有,是她多虑了,“我也尝尝味道。”
她将梅子放入口中,裹上一层不薄不厚的蜜糖融化在舌尖,咬下的梅子汁水酸甜通透,清甜回甘,这种酸甜微咸的口味记忆中就只有一家蜜饯铺。
可惜鄢城的那家铺子,三年前就搬走了。
本以为以后再没有机会吃到了,没想到在盛京却能吃到。
芙玉低下头,往碟子里吐嘴里的小核,旋即又吃了两颗。
夏莺盈盈笑说:“夫人果真爱吃,宋公子说,以后还想吃的话,可以去店里买,他给奴婢留了蜜饯铺的地址。”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我还要吃。”
“好嘞,奴婢明日就去买。夫人,这宋公子能如此精准地猜到你会喜欢吃这个口味,想来对夫人用情至深,了解之多。”
芙玉蹙起眉,下一秒又被青梅的清甜俘获,连连赞叹青梅的美味。
“这蜜渍青梅真是太合我心意了,宋公子与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呢和我的亡夫是莫逆之交,可怜我孤身一人在盛京,这才如此照顾我。你忘记了?见到我,他喊我嫂嫂呢。”
“是奴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