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质的扳指挤着她腰间的肉,她吃痛地吸了一口气,诧异他怎么突然提到别人,“大人,我和宋决什么都没发生。”
“你是觉得我很容易受你欺骗?你和他谈婚论嫁,他岂会不动心?”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了,他那样的人,只会在洞房的时候亲热,婚前他是正人君子。”
闻言,墨京澜后槽牙几乎要咬碎,“是啊,你也觉得可惜对吧,差点,差点你们就成婚了!”
“我没有觉得可惜,有大人在,我怎么会考虑其他人?我对你是真心的。”
察觉到墨京澜放在她前胸上的力度有所松缓,她顿了顿,心里升起希望。
“我已不奢求大人能纳我为妾,只求您帮我追回遗产,您帮帮我,好不好?”
墨京澜长眸深处彻底黯淡,胸口处像是被刀子剜了血肉那般疼痛。
他声音泛着苦涩,“你的心里只装着遗产。在鄢城,你千方百计勾引我,就是让我带你和你的遗产离开沈家。从始至终,我只是你的一个工具。”
芙玉转过脸,看到他紧闭的双眼,“不是这样,我爱慕着大人。”
墨京澜嘴角溢出一声嗤笑,他抬起眸,眼底仿佛凝结起一层冰霜,“爱慕?你一直都在和我演戏,难为你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久爱我的戏码,演技炉火纯青,令人难辨真假。”
他收回放在她胸前的手,掐紧她白皙小巧的下巴颏,拧着眉头看她的脸,仿佛要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才甘心。
芙玉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怎么替自己争辩都是无用,在墨京澜看来都是虚情假意。
“唔,大人——”她嘤咛一声,眉头轻蹙,佯装出惹人怜惜的柔弱模样。
他松开手,用手指背轻抚上她的脸颊,“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拿什么来交换。”
芙玉内心有片刻松弛,心想终于能给她一个准话了。她歪头蹭着他的手,腻着声音,“您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不会忤逆大人。”
“那就把你自己抵押给我。”
芙玉没有想多久,应道:“好,只要大人愿意帮我找回遗产。”
墨京澜的耳膜再次被遗产二字刺痛,自始至终,她对他的感情和对宋决无二,只是利用罢了。
……
门外,沉枫等人起初不敢强制砸门,只能等主君从里面把门打开。
芙玉一个弱女子,不可能对主君怎么样,按理说,主君分明对她厌恶到极点,不可能还愿意见她。
她的下场和任何私自溜进去的奴婢没有区别,是主君丢出的无价值的物什。
沉枫如此想着,离开前看到三少夫人站在不远处的凉亭内。
三公子住的院子里也有凉亭,三少夫人怎么偏偏来这里闲坐?
沉枫想不通,便也就不再去想了,他现在最希望听到的消息就是主君不再受到芙玉蛊惑,早早地和大理寺卿元氏的独女成亲才是正事。
元家独女亦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心怡主君许久,巴不得早点嫁给主君。
芙玉从前不过一介市井民妇,论身份地位压根不配站在主君身边,能分去主君注意力是旁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而她却将主君的情意视作随时抛却的玩意,令人寒心。
沉枫想到这,愈加替主君厌恶芙玉,他扭过头,仍旧没看到芙玉从那扇门里被驱赶而出。
主君当然不会对女人动手,那女人定是在里面摇尾乞怜。
但,主君是什么人?心智坚定如磐石。不会听到她的一面之词就轻易原谅她。
凉亭下,傅嫣然早已站不住,她浑身泄了力气般,整个人仿佛蔫巴的花儿,不顾仪态,倚着柱子坐下。
她当初要是知道明月楼里墨京澜白日欢好的人是芙玉,而非男子,也不会断定墨京澜有龙阳之癖,转而嫁给不学无术的墨京容。
如今出门还要被人暗中指指点点,她表面不在意,心里因为难以言说的苦楚泣血不止。
当时她要是知道墨京澜取向正常,她怎么可能拒绝他的提亲?她现在就是墨京澜的妻,身份地位显赫,风头无两。
罪魁祸首是芙玉,是她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
傅嫣然把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芙玉身上,对她有着满腔的恨意,她绝不会让她顺利进到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