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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两个刺客接到消息,要赶往济安州,在济安州城楼下埋伏帝师。
然,他们来早了,或许是马车走的太慢,总之,他们还没去到目的地,就已经遇到目标了。
“现在要动手吗?”刺客甲同伙问。
“上面只说如果帝师的马车是去姚州,弱水城,济安州这些地方的任何一个,我们才能动手。”黑衣兜帽刺客乙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谁知道他这一路是去哪里,那个方向是济安州不是吗?”
“但也可能是别的地方,前面就是千鸢镇了。”
“这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穷乡僻壤,济安州才是富庶之地,帝师定是想要去那。”
“别射箭,你疯了?”上头怎么会安排一个急性子来完成刺杀任务?!
箭矢射中了催马的车夫。
跟随马车的几个侍卫都是武艺高强的暗卫,抽出刀剑,根据倒下车夫身上的箭矢方向,锁定刺客所在的位置。
两名刺客显然不敌,拿出信号枪朝半空中发出信号。
其中一个朝着主马车的马匹射出一箭。
马受到攻击,且无人驱使,带着马车疯狂地朝着山顶跑去。
侍卫这是不再恋战,可惜出现刺客的数量太多,拖着他们无法及时追上主君的马车。
车厢内,墨京澜四处碰壁,他抓着窗框,稳住身形,可他无法看到马车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这辆马车即将从山顶上坠落。
“主君快跳下马车,前面是悬崖!”侍卫呼喊道,下一秒脖颈被暗器穿过,血肉模糊。
墨京澜掀开车帘子,没有一丝犹豫便跳下来,从山顶上滚下斜坡。
追杀的刺客来到山顶,他们远远地看到马车从山顶坠下去,来到这里也只看到留在地上的凌乱车辙。
“马车掉下去了。”刺客甲往下一看,吓得后退几步,“就算是石头从这里掉下去都会粉身碎骨。”
刺客乙,“可这里不是济安州,而是千鸢镇。”
“差不了多少,千鸢镇和济安州是挨着的。如果你不想我们人头落地的话,知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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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桐油马车沿着山路缓缓上行。
芙玉往年这个时候都会来山中采摘可以入香料的药材。今年是第一次带砚哥儿过来。
担心哥儿身体太小,坐马车上山不适应颠簸,她驱车也慢下来,比以前多花两倍的时间才到。
她先下车,把绑在马腹上的包袱解下来。
一个粉雕玉琢的稚童拉开帘子,眉眼骨相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瞳仁不似母亲的浅瞳,而是乌黑透亮,是个人见人夸的漂亮娃娃。
“砚哥儿别自己下来,等娘亲抱你。”
砚哥儿扑闪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坐在车架上,两手托着脸,“娘亲,左手边的带子。”
“怪不得扯不下来,谢谢宝贝哥儿。”
砚哥儿来到地上,迈着小碎步绕到驴车的另一侧,把草药筐背到身后,调整身前的两根带子。
感觉少了什么,芙玉钻到车厢里,拿出一顶水蓝细棉观音兜给他戴上,“地上滑,哥儿要牵紧娘亲的手。”
“好。”
沿着山林深处走去,光影透过枝叶缝隙,投下婆娑树影。过了整个银装素裹的寒冬,眼前一片绿意盎然,空气中带着温暖清新的树木香气,让人内心感到安宁。
芙玉带着砚哥儿去采草药,惊奇地发现,砚哥儿把她香谱里的草药已经认全了,还能帮她摘草药。
“娘亲,这个的叶子不仅有红色的,还有黄色的。”
“娘亲,这两个的味道好像,有什么区别吗?”
“娘亲,这个……”
砚哥儿今日的话比之前多了许多,明显心情不错,以后她得多带砚哥儿出来。
整日待在私塾,不是看书就是抄字,这孩子,估计是随了他的生父,学习能力极为强悍,过目不忘的本领让私塾里的夫子直言佩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砚哥儿才会不爱说话,更别说交朋友了。芙玉宁愿自己的孩子学习能力不那么强,也希望他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哇啊!娘亲!”
芙玉以为他是遇到蜈蚣蜘蛛之类的虫子才会大叫,继续挖草药,“放心放心,娘亲不是给你备了驱虫的香料么,洒香粉后虫子就跑了。”
“不是虫子…是一个受伤的人…”砚哥儿紧紧闭上眼睛,把脸靠在娘亲的后背上。
草丛里躺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男人,身上沾着泥草树叶,血迹也糊了大半张脸。
她赶忙用手捂住砚哥儿的眼睛,“别看——哥儿,把眼睛闭上!”
不知道还有没有气。芙玉松开捂着砚哥儿的手,小心地走过去,堪堪意识到躺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墨京澜!
她猛地蹲下身,紧张地绷直的手指放在男人的鼻下。
没死,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