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只想与美眉拼一场酒。”
天天抬手,把桌上那堆占位置的春宫图尽数扫落地上,将几壶烈酒重重顿在桌面。
师尊命他逼问纥奚时砚下落,可景泽与纥奚时砚师徒情深,寻常言语相询,她定然不肯吐露半分。常言道酒后吐真言,他早知景泽酒量浅薄,只需将她灌醉,便可轻易套出实情。
景泽又气又恼,只觉此事荒谬至极。
“你费尽心力引我至此,便是让我看春宫图,再与你拼酒?”
天天挑眉,“怎地,美眉是怕了不成?”
景泽冷笑道:“怕你?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拼就拼,谁怕谁!”
天天拿起一壶酒,隔空掷向景泽,朗声道:“既如此,便来一试高下!”
景泽伸手接住酒壶,在手中掂了掂,沉声道:“比试可以,但若我赢了,你需将我的挎包归还于我,这是条件。”
那包本就无甚用处,天天当即应道:“一言为定,请!”
景泽不再多言,举起酒壶,仰头猛灌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无比,她忍不住喘了口气,眨了眨眼,道:“该你了……”
天天毫不迟疑,拎起酒壶,亦是一饮而尽。他刚放下空壶,却见对面景泽已然伏在桌上,身形摇摇欲坠,醉态尽显。
天天心中暗忖,这般已是极限,再饮一壶,她必定昏睡过去,再难问话。
景泽醉意上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撑着桌面站起身,扬手喊道:“再来一壶!小样儿,还想与老娘较量?想当年,老娘在沉渊宫饮酒,何曾遇过对手!”
天天哪敢再让她喝,趁机凑近,拉着她的手柔声诱道:“景泽美眉,我们且不谈饮酒,你且说说,你师尊纥奚时砚,如今身在何处?”
景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下巴抵在手臂上,醉眼惺忪,打了个酒嗝,口齿不清地喃喃道:“师尊……师尊他在琉霜水榭……打坐调息……”
天天闻言,心中暗叹,琉霜水榭早已在三年前海底浩劫中毁于一旦,世间再无此地,景泽分明是醉得糊涂了。
他心有不甘,继续循循善诱:“美眉再仔细想想,师尊到底在何处?近日你可曾见过他?你们最后相见,又是在何地?”
“师尊……见面……”
景泽醉意昏沉,早已神志不清,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谁,竟抬手轻抚天天脸颊,痴痴笑道,“你不就是我师尊么,还想骗我……”
天天见她言语混乱,始终问不出实情,心中焦急万分,拨开她的手,道:“我不是你师尊,你快说说,你师尊到底身在何方?算我求你了。”
景泽眉头微蹙,目光越过天天,朝着他身后一指,笑着说道:“他……他就在你身后……”
“胡说,我身后哪来的……”
天天话音未落,陡然察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自身后席卷而来。那气息威压之强,令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道高大身影立在石门口,男人身着黑袍,身姿挺拔,面容英挺清隽,可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妖异之气,一双阴翳冷眸,死死盯着他,杀意凛然。
这独有的气息,除却纥奚时砚,四海八荒再无第二人!
纥奚时砚不发一言,抬手便是一掌,雄浑掌力直逼天天。
天天根本无力抵挡,被一掌轰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墙之上,“砰”的一声,石墙轰然砸出一个大洞,尘土纷飞。
“胆子真肥,竟敢动本座之人,简直是找死!”
天天滚落地上,口喷鲜血身受重伤,周身灵光散去,瞬间变回原形,一只毛色鲜亮的灵橘。原来这少年天天,竟是当年广寒宫阙的天师大人。
纥奚时砚见此灵橘,微微一怔,心中暗自诧异,天师大人为何会在此古墓之中?而且还化作了人形?
他正沉吟间,忽闻一声怒喝自前方炸开。
抬眼望去,只见景泽不知何时,已然站在桌上,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指着他厉声大骂:
“纥、奚、时、砚!你还有颜面来见老娘!老娘兄长之事,你莫非忘了吗!”
纥奚时砚瞳孔骤然一缩,他明明已易容改貌,景泽如今已是凡躯,怎会认出他?到底是何处露出了破绽?
景泽怒气更盛,瞪着他喝道:“说你几句就受不了了?前几日老娘在广寒宫阙长跪许久,你为何闭门不见!你可知老娘当时有多绝望!老娘好歹也是金枝玉叶,那般屈膝跪地,老娘的颜面何在!”
她口中的前几日,分明是三年前的旧事,再看桌上残酒,又见她脸颊酡红,纥奚时砚顿时明白,她这是又喝醉了。
他曾三令五申,告诫她女子在外,不可随意与人饮酒,可她偏偏不听,若非他一路暗中跟随守护,还不知她要遭遇多少凶险。
纥奚时砚又气又急,强压着心头怒火:“景泽!你先从桌上下来!”
景泽下巴一扬,往后退了两步,一身反骨尽显:“我偏不!有本事,你便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