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早会。
一班一omega因没吃早餐又站太久,突发低血糖,差点晕倒在操场。
高二年纪处主任得知此事后,坚决认定是一班的学生专注学习,忽视平时缺乏锻炼,坚决反对任课老师们霸占的体育课行为,声称学生学习之余也需要锻炼身体。
由此一事,高二(1)班在周四迎来了他们这个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
一班的学生们稀稀拉拉的走到操场上,占领了操场最后一块阴凉的地方。
太阳高悬在空中,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整个衡川市都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
刚从教室里出来的学生们,仅仅只是站在室外,就出了一身的薄汗。
“今天也太热了吧,我宁愿不上体育课。”叶洋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眼睛,抬手为自己的眼睛遮出一片阴影。
魏浔在运动手表上滑拉几下,说:“今天有38度,”又往后滑拉了一下,“再过几天降温了。”
“今天去室内体育馆打篮球?”
魏浔一直是低着头的,本能的往他们班之前集会的位置走,思索了一下,正准备回答,突然听见叶洋的惊呼。
“哎,一班体育课也是这节吗?!”
魏浔抬头望去,一个班级站在那片熟悉的树荫底下,里面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他开口说道:“别往那边走了,没我们班位置,站不下。”
叶洋扫视了一圈操场,崩溃喊到:“完蛋了,荫地全被占了。”
其他几个一下课就出来上体育课的人也发现了问题。没办法,空地上也没写他们班名字。他们现在只好找个显眼的地方站着,好让体育老师和其他的同学找到他们。
四班的体育老师一向到的晚,等学生差不多到齐才看到他慢悠悠走过来的身影。
站在太阳底下当然谈不上舒服,几个人开口抱怨道。
“你们怎么不早点到,原本我们班的位置都被一班占了。”
“一班的人什么时候跟我们班是同一节课了?”
魏浔扯了扯嘴角,撇了说话的人一眼:“你们不能来早点吗?”
另一边。
一班的体委正在整队。
一班的体育老师也热得难受,开口道:“点完数,我们做个操就自由活动。”
一班的学生一阵欢呼。
高二(24)班就站在一班旁边。
24班的体育老师听到这番话,丝毫没有要对自己班学生心软的准备:“先做热身运动,做完跑一圈。跑完自由活动。”
“啊——”
一阵唉声叹气。
几个刺头开口接话道:“老师,人一班都不跑圈。”
“就是,我们不如也别跑。”
这其中就有上次偷李柯钱的那个男生——赵山。
24班的体育老师嗤笑道:“别人班都考600分,你们班有吗?等你们班有600分再跟我谈条件。”
两个班本来就离得近,一个班的说话声另一个班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宇凡听到,忍不住出风头答道:“老师,你们班虽然没有考600分的,但是有偷了600块的啊。”
一班的学生几乎都面露笑意,他们都知道张宇凡在说什么。
李柯皱了皱眉,没说话。
学校里的大事小事就没有传不开的。24班的人多少也听说过这件事,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对于这种类型的贴脸开大,还是有点想笑的。
有几个完全知道事情原委的人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赵山想要反驳,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老师们见到班上过于活跃的氛围,立刻出声制止,整顿纪律。
“一班的再多嘴给我跑两圈。”
班上龇牙咧嘴笑的人瞬间安静,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
四班站在阳光下做完一整套热身运动,热的浑身出汗,依旧没逃过每节体育课的必跑一圈。
四班跑完圈,宣布自由活动时,一班的人躲在阴凉地休息有一会儿了。
沈年跟谢新文坐在主/席台下观众席的荫地。
没有太阳的照射,热意却丝毫不减。沈年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眼睛,诚心发问:“真不能回教室吗?”
谢新文也热得要死,但纪律他还是记得的,“不能。学生处有老师不定时查课,要是让他们查到有人上体育在教室躲着,估计我们班以后都没有自由活动了。”
“行吧。”沈年彻底妥协。
魏浔大大咧咧的在一块毫无阴影、太阳直射的草坪坐了下来,双手嚣张地撑在草坪上,后因草坪太烫手默默收回来。
叶洋不懂这位大爷是什么想法,但也好脾气的跟着坐了下来,下一瞬间猛地弹起来,“嘶,也太烫了吧。”
魏浔也觉得烫,他面上不显,高深莫测道:“真正的强者是不会觉得烫的。”
叶洋呵呵一笑,凉飕飕提醒:“坐热地方会长痔疮。”他瞎编的。
魏浔不以为意,“帅哥才不会长痔疮。”屁/股默默离地,蹲在草坪上。
“去不去体育馆打篮球?”
魏帅哥无聊地扯着草坪上的假草,把下面黑色的塑料石子全扒拉出来,抛在空中,“自由活动的范围不能超出操场和室外篮球场。”
叶洋无语了,以前体育课满学校乱蹿的事他们干的还少吗。他也没反驳,天气这么热,他也不是很想打球,瘾没那么大。
“魏大爷,我们去那边荫地坐着,行吗?我真的要热死了。”叶洋抬手指了指主/席台边的观众席。
魏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他们斜对面——沈年他们现在坐的位置。
“准。”魏浔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魏浔走过去,就看到沈年把头埋在臂弯里。
“中暑了?”魏浔在沈年边上打了个响指。
沈年抬头,注视着魏浔缓慢坐在他旁边,“没那么脆弱。”
谢新文听到有人说话也抬头,跟叶洋友好地打个招呼。
叶洋纠结了一下,坐在了谢新文旁边。魏浔旁边的位置,坐过去半个脑袋都能晒到太阳,跟坐在太阳底下没区别。
四个人并排坐成一条。
“你们班换课了?怎么今天上体育课?”魏浔双手撑着上面一阶台阶,整个人都往后靠了一点。
沈年依旧是趴在臂弯里的那个姿势,看着前方,“没,一直这个时候。”
魏浔盯着天空,一架飞机从空中飞过,留下轻微的轰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