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位教主看着的这幅画,与挂在自己所住那间房的有些相似。
两幅画画的是同一个青年男人的背影。
这幅画里,他手持一柄长枪,一看就很能打。
而且这人的头上,捆着一根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银色带子。
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手腕上捆着的这一根。
何微抬起手腕,原来这东西是根发带。
她也多少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何将自己认作是所谓“真神”了。
这画里的男子,估计就是他们的真神。
大概是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发带,就自作主张地认为自己是那男子的后代吧。
想到这里,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说明,他们并不认识自己,那就不用担心穿帮的问……题……
正在庆幸之际,教主突然转过身,毫无波澜的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犀利:“被镇压千年,没想到真神竟会变成这样。”
在何微惊讶又恐慌的目光之中,他又将视线移向了那幅画。
何微顿时有些慌了,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是那什么真神的后代。
而且看起来也并不相信自己是他们的所谓真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会不会一个不开心,要了自己的小命?
刚穿越过来时那血淋淋的场面,再次出现在眼前。
她摸着脖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了两步。
回头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逃出这间房的时候,才发现房门正开着,而秦一维正带着人守在外面。
何微心脏一下子被抓紧,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没曾想身后之人却是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真神莫要担心,此处有结界,他们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他这次将“真神”二字说得稍稍重了些,有几分戏谑的味道。
此时的何微当然没有心思琢磨这些,她快要被吓死了。
拍着胸脯,安慰着快要宕机的小心脏,她硬着头皮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神说笑了,问天教对真神忠心耿耿,在下公孙白作为问天教如今的教主,怎敢对真神不敬?”
这个名字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她再次仔细打量着对方,却见他这般似笑非笑,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
与自己睡前看的小说中一个人物有几分相……似……
“你说你叫公孙白?你们这里是问天教?”她也顾不得害怕,不假思索地问道。
公孙白皱眉:“正是。”
“所以,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十二神?你们的真神就是煞神闰余?”
“真神慎言。”公孙白的视线冰冷。
何微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骤降,紧抿双唇,不敢在所说半个字。
即使想说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的脑子已经乱做一团。
煞神闰余、问天教的公孙白……
这不就是看过的小说里面的人物吗?
这小说闺蜜一直强烈推荐她,在她耳边念叨了很多次,所以她才开始看这本小说。
不过因为只看了开头,对于故事只有个大概的了解,知道其中一些人物。
煞神闰余为祸人间,被十二神联手制伏。
肉身消散,元神镇压在虚空之中。
人世终得安宁。
可惜煞神信众组成的问天教一直并不死心,寻遍各种方法,千年后找到了复活煞神的方法。
煞神重现人间,掀起了腥风血雨。
幸得一位少年挺身而出,与煞神拼死一战,付出惨痛代价,终于将之彻底消灭。
而少年在生死之际顿悟,飞升成神。
总的来说,就是龙傲天拯救世界的故事。
而她,竟然被称为邪教的问天教当做了那个臭名昭著的煞神闰余?
可是她不记得故事有这么一段啊。
不过她才看了个开头,男主才刚展现出了了修仙的潜力,还没有进入修仙界。
或许她还没有看到现在这个情节?
或许这个情节并不重要,所以作者压根就没写。
总之,何微现在那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她就该把那本小说给全部看完。
至少她知道更多具体的情节,才能在这个世界安稳存活下来。
不对,或许她压根就不应该看那本小说。
这样的话,她可能根本就不会穿越到这里面来。
就在此时,公孙白唤了她一声:“真神?”
何微猛然回过神来。
她惊慌地看着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邪教教主,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知道她不是闰余,但还是违心地称自己为“真神”,应该暂时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且其他人也不瞎,怎么可能不提出质疑呢?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公孙白勾起嘴角,说道:“真神无需操心凡尘俗事。”
“我怎么可能不操心?”何微终究忍不住问出来,“既然随便找个人来做你们的真神都可以,为何一定要是我?”
公孙白指了指她手腕上的发带:“此物唤作银临,是真神的神器,从不离身。”
“所以你们只认东西不认人?”何微连忙将发带从手腕上取下,朝着对方扔去,“那这真神还是你来做吧。”
一直故作神秘的男人,看到朝他飞来的发带,脸色骤变。
公孙白慌忙后退,小臂还是被银临蹭到。
他的黑色长袍顿时冒起了烟,整个人也冷汗直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墙壁才勉强站稳。
而那银色的发带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开始散发微弱的光芒。
看上去似乎有几分委屈。
只是片刻后,大地开始震动。
那发带下的地面在震动中逐渐开裂,朝着四周延伸。
何微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愣在原地,呆望着地上的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