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笑吧。
我勉强做出缓冲动作,又调整了周身的风遁试图减轻落地带来的伤害,却还是在地面上磕碰数次方才极艰难地维持住站姿。脖颈处又多了些黏腻温暖的感觉,我摸了摸,知道是在行首城被割喉的伤处又崩开了。
四周散落着些许残肢,隐约可以看出至少有一条小腿。虽然挺疼的,但我的腿还好好地长在身上,那就是那个雷遁忍者的掉落物了,并且基本可以推定方才我之所以倒飞出来,就是因为他给我狠狠来了一脚。对方大概率是直接引爆了剩余的雷铠,刺眼的雷光干扰了我的视野,如此便能叫我以为是自己诱其与我比拼查克拉量的激将法凑效了——即使有速度优势,强风切变之下,雷遁的杀伤力也会大打折扣,他固然可以在一击之内重创我,我却也极可能在一击之内砍了他的头。耗又耗不过我,偷袭速战又宣告流产,如此便只好暂且脱离战局了。
惜命好啊,惜命就是我的机会,可是血爆之后他便不见了踪影,反倒是这个“鬼灯”靠了过来,车轮消耗战吗?
“不靠过来吗?”我清了清嗓子看过去,面上浮现几分笑模样,同时丝毫不耽搁时间地捏了医疗忍术拍在方才被捏折的左臂上。没有办法,断骨再续不难,但需要时间,现在差不多接一下能用就行。死关当前,要什么自行车。
“不要,你的血好烫,”面容年轻的“鬼灯”远远站着,声音却很轻快,“你是八坂吧?我是鬼灯满月,幸会幸会。”
“噢噢,鬼灯满月,我是八坂照河,你好你好。看来你们已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知道了一些有关于‘八坂’的不得了的东西,”我抬手打了个招呼,又垂手继续治疗被自己的风遁切割得血肉模糊的小腿,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紧了对方的动作,“你和你的搭档风格不太统一啊,他主打偷袭,你就主打外交吗?”
“对付现在的你,其实也没有必要偷袭了吧,”鬼灯满月嘿嘿笑了两声,“说起来,你也是水之国生人吧,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反正你也打不赢啦,回去木叶也有的是人不把你当人看,不如跟我们一起回去建设新雾隐,让雾隐再次伟大?”
“有社保没?”我问。
鬼灯满月一愣:“什么?”
“五险一金呢?”
“啊?”
“社保和五险一金都没有你说锤子呢,招揽别人总不能空口画饼吧?得拿点实际的好处出来啊!”
其实木叶也没有。
我忍不住抱怨起来:“我还有其他事想问你呢。鬼灯满月,你今年多大啦?”
“‘社保’是指……社会保障吗?听起来好厉害啊!我以后会努力给大家争取的!嚯嚯,我今年十二!但你可别因为我年纪小就看不起我,在雾隐的时候,那群用刀的没有一个能……”
“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一块山石被打碎了。
“哎呀!烦死了!我知道了!”鬼灯满月不耐烦地大叫一声,又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我不想杀你,而且还想听听你刚刚说的那个‘社保’……”
“鬼灯满月,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愿意跟你们走呢?”我打断了他,“且不说我视木叶为我的归属……你现在又是代表谁在说这些话?雾隐?鬼灯?你自己?还是……你们两个背后的那个人?”我指了指方才传出巨响的方向,“你们两个背后的人又是在代表谁说话?恐怕雾隐在其中的占比并不高吧?”
空气陡然冷了下来。鬼灯满月没有说话,他沉默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年纪比我更轻的十二岁孩子,直到远方的催促再度响起,他才略显落寞地吐出一句话:“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这种事是不可以有商量的余地的,无论是背叛木叶,还是欺骗你,都会让我看不起自己,况且……”我笑起来,“鬼灯满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自己也做不到相信的话,是无法说服别人的。”
鬼灯满月能够说服自己吗?他真的相信那是一支能够“让雾隐再次伟大”的队伍吗?
天下忍者那么多,查克拉的属性亦多达五种,为什么偏偏要派遣一名雷遁忍者去搭档一名“鬼灯”呢?兰也好,鬼灯满月也好,即使是敌人,我也不太想在忍者们身上看到已然落空或注定落空的期待。
十二岁的忍者什么的……
“到此为止吧?”我站直身体,终于止住了喉部的血,“很感谢你帮我拖延出使用医疗忍术的时间,但是我要离开这里了。”
他通灵出一对形制古怪的“刀”——“双刀·鲆鲽”?原来是新的“忍刀七人众”——一把杠在肩头,一把平举遥指向我:“你会死的。”
“我不这么认为,”我展颜一笑,手指掐出一个特殊的印,“手下走过几招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