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表示如果几年前不是遇到了那两位姑娘,自己恐怕早就饿死在了逃荒的路上。那两个姑娘不歧视他浑身脏兮兮的,给他粥喝还帮他请了大夫治病,这才有了今天的现在。
听着老板的描述,崔时谦莫名地生出一种想法,他隐约觉得老板口中的两个姑娘就是戚鸢和花莲。
一旦产生了这个想法,崔时谦遍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求证。他向老板讨要了纸笔,随手临摹了张戚鸢的自画像,对老板展示道:“是不是就是这个姑娘?”
一旁原本没有说话的老板娘走过来看了一眼,突然惊喜道:“是她,就是这个姑娘帮的我们。”老板看了后也是频频点头,说“是”没想到自己碰到的两个人竟然还认识。
崔时谦整理了下衣服,站起身来礼貌地表示自己就是画中女子的丈夫后,客栈老板震惊的长大了嘴巴,表示十分的不可置信。
妻子在一旁推了推他,心里也是又惊喜又激动地道:“没想到这么巧,公子真的是那位戚姑娘的丈夫?”
崔时谦有些哭想不得地表示自己真的是,难不成他们觉得自己不像和她是一对夫妻。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位客栈老板娘小声地嘀咕,“没想到戚姑娘人长得好,心眼也好,只是这眼光却不怎么好。”
这话崔时谦听的倒是清清楚楚,只是他确实也是不敢反驳。毕竟自己最多也只是会打几年仗会领个兵而已。
比起戚鸢敢做世家女子们都不敢做的事,敢独自去关心,帮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来讲,他这个大男人做的确实算不了什么。冥冥之中,崔时谦又对戚鸢生出了一份带着欣赏的敬佩之情。
这个女子到真是让他惊喜。
客栈老板知道崔时谦是戚鸢的丈夫后,特意将自家最好的一件房间腾出来给他休息。崔时谦拒绝不过,只好顺从着这位老板的意思到安排好是房间休息。
夜里,呼啸的风吹的窗户上的油纸“沙沙”地作响,崔时谦躺在厚实的被褥上却久久入睡不了。他又想起白天客栈老板对戚鸢的评价和经历,有那么瞬间觉得他和戚鸢虽然已经是夫妻了,可是他们对彼此还是都不了解。
就像他从来不知道她爱吃什么,也不知道她曾经都做过什么。用崔时谦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两个人像菜板和菜刀一样,虽然能一起使用,但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搭在一起美不美观。
崔时谦小时候和几个发小一起玩的时候,几位叔公看他可爱调侃道:“谦儿长的这么好看,长大了想找个什么样的老婆?”
那时候太小,崔时谦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答的,但是现在如果有人还这样问他的话,他想他一定会说就是戚鸢这样的。
分开的这些日子里,崔时谦经常会在驻地听到将士讨论各自的家事,比如谁家的妻子怎么怎样样了,谁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了。当这些话题在耳边回荡时,他下意识地会想到戚鸢在宫里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为难之类的。
那时候他总觉得这是一种愧疚,是崔时谦自己出征为国为名后却要戚鸢入宫当做人质的愧疚。他想过和她写信,可每次都觉得自己也无法和对方成为真正刨心置腹的人再加上又有各种杂事干扰,次次也都变得不了了之。
现在躺在异乡的他,突然刚想明白了一切,他的那些总也不敢开口的话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相处里他已早早地爱上了那个善良、勇敢的女孩。
满腔的爱意和兴奋的思考让崔时谦渐渐产生了困意,在不知不觉当中他竟真的睡熟了过去。再睁开眼时已然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客栈老板临走时多次叮嘱他有机会让他带着太太再来这里玩,眼下苍狼部的威胁解决了,再没有异军过来突袭,他们这边的人可以像往常一样安居乐业。
崔时谦点头表示自己会转告戚鸢的,他偷偷在昨晚睡过的房间里藏了银子,原因是老板念及戚鸢的好,表示一定不能收崔时谦的钱。
经过一夜的休整,崔时谦浑身都觉得神清气爽,再加上昨夜里的兴奋,后面的路程中他走的比之前更快,却没有感到一丝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