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睦和同样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点头到。其实很早之前陈睦和就有猜到过太后关押戚鸢是假,借戚鸢挑拨戚崔两家巩固自己势力是真。否则她不会让请赵怀瑾带兵去兴州,更不会在兴州太守出事后立马让戚鸢背锅却一直不做出处理结果。
所有的一切,想必太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兜兜转转了这么多,费力地设下一个又一个的圈套,除了想上位外,陈睦和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值得太后这般地费神费力。
这不是一件小事,既然三人都觉得这个结论是一致的,戚廷尉猜测这个结果很可能现在变不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他对崔时谦问道:“你父亲的意思是?” 既然肯定了太后想干什么,那戚鸢就不单单只有私收贿赂这么简单。她必然会被太后利用完成那些被策划了无数次的借口。
“所以你是想找赵怀瑾更他合作?”一直没有开口的陈睦和这样问道。
“不错,太后生性多疑,如果只有崔戚二家出力,想必她一定做了打算等着我们往里跳,但是换成其他人来做就不一样了。”崔时谦为了让他们更清楚,走到书桌旁拿了纸笔画了起来 。
“如今是太后的兄长出卖鄢朝安危在先,二王爷完全可以凭借这个由头挑起事端打压太后的亲信,可如果是你我二人拿此当借口,必当会被其他大臣们落下闲话,轻则欺君犯上,重则世家勾结意图谋权篡位。” 崔时谦道。
陈睦和盯着那张划分着势力的宣纸,头没有抬,道:“赵怀瑾不会平白无故跟我们结盟的,他要提的条件,你怎么满足?”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着崔时谦,想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
崔时谦听说过戚家养子陈睦和的本事,传闻他熟读诗词歌赋,在文化上是样样精通,在处事上也是滴水不露,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尽早入朝寻得一官半职。
如今体会到他咄咄逼人的表达,崔时谦才真的相信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他陈睦和真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崔时谦道:“我听说赵怀瑾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也和他接触过,可他想要条件,我又有什么可以给他呢?”
这话说给别人听可能会误会崔时谦不知好歹想白嫖别人的情意,但陈睦和听出了话外音。
赵怀瑾无利不起早不错,但是同样也都知道二王爷是最体恤民情,关心朝政百姓的皇亲国戚。
太后蓄意谋划陷害鄢朝,置鄢朝百姓的安危于不顾,无论有没有崔戚两家,赵怀瑾都会和太后发生争论的。
与其单闯独斗,倒不如借力使力。如果真的能削翻太后的势力,坐收最大成果的只有他赵怀瑾,但如果没有成功,他赵怀瑾也能借此把一部分闲言碎语转借到崔戚两家。
陈睦和看着同样在看自己的崔时谦,心里面也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一点敬佩,访间喜欢讨论的骠骑将军少年成才果真没错,他崔时谦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
陈睦和心里同意了崔时谦的计划,但表面依旧问道:“这么做你图什么?骠骑将军的册封赏赐刚刚结束,一但我们的机会没有成功,你可能也要背个谋反作乱的骂名,即便不至于置之死地但你的名声和崔家的名声都不要了嘛?”
见陈睦和这样问,崔时谦一点没有犹豫道:“我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妹妹。”他没有解释其他的原因,但是铿锵有力中的坚定已经足以让人相信崔时谦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他是骠骑将军不错,可同样他也是个普通的男人,他也有爱的人想要保护。
见崔时谦能够做到如此,陈睦和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他。道:“我马上联系赵怀瑾,你跟我一起到福祥居,我们在那里再详谈。”
见两人得成了共识,戚廷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叮嘱道要他们万事好商量,切不可任性行事。
崔时谦和陈睦和双双答应到,戚父才终于放他们离开了戚府。
两人一路上没有说话,快到福祥居时有人拦住他们的马车前来行讨,陈睦和随身掏了一些碎银给了那个老媪。见有人给自己银两,老媪连连感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祝福之类的话。
崔时谦见状顺势说道:“曾听闻鸢儿说睦和兄天性纯良,出手大方,今日一见贵然如此,怪不得会得到鸢儿如此之高的评价。”
陈睦和揽了揽自己的衣袖,盯着崔时谦道:“听闻崔公子少年将军,意气风发,竟没想到这么爱吃醋。”
他一点没有顺着崔时谦,尽管自己欣赏他,可耐不住就是因为崔时谦戚鸢才和自己断了可能的。所以陈睦和知道自己一直对崔时谦怀有敌意,但凡是和他有关的事,陈睦和都想占个上风,也让崔时谦体会体会被压制的感觉。
陈睦和的话句句比刀子还要锋利,说崔时谦一点不生气也不可能,只是他明面上没有表现还维持着体面,实则内心早已把陈睦和骂了八百遍。
崔时谦不是怕陈睦和,只是知道戚鸢非常信任这个不是亲生的兄长,如果他和陈睦和之间关系不对付,最后为难的只会是戚鸢。
崔时谦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出现,所以他也不愿意去对别人咄咄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