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外面的一切开始忙碌起来,一束晨光穿过窗柩刚好照在了戚鸢的脸上。
刺眼的光线让她的眉头紧皱,原本还泛着困意的迷糊瞬间被一扫而光。
睁开眼时周围是她熟悉的布置,昨晚和崔时谦接吻过后他俩就静静地靠在一起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听崔时谦讲自己心里的打算。
戚鸢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对什么时候回来房间时也全无一点印象。
昨晚最后一个有印象的画面是崔时谦仰起头的侧脸,线条流畅,颚线清晰,俊逸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压抑,戚鸢能够感觉都他最近的状况是真的不好。
戚鸢又在床上躺了几分钟缓缓神,再度起床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茶桌上的铺展开的信纸。
更准确一点来说,那是崔时谦早上离开时写给她的留言。
一张纸上只简单写了句话话,算是告知戚鸢自己去了哪里,让她安心。
比起直接叫醒她,戚鸢很喜欢这种细致却又很周到的做法。他没有打扰她的睡眠,却也在自己准备出门前亲手写下对她的叮嘱,免去了她的担忧和焦虑。
这是崔时谦式的温柔。也是他们在婚后这几年里来形成的默契。
你不必立马告知我你要去做什么,但你得让我知道。
金銮殿内,各路群臣、官隶都已经整装待发,各个脸上都是精神抖擞,预备着迎接下一刻要上朝的君主。
气宇轩昂的赵怀瑾被几个太监、宫女簇拥着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众人皆异口同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赵怀瑾顺着大殿的一侧扫视了一番,道:“众爱卿免礼,朕今天有重要一事需和大家商量,朕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内殿里有几个大臣不明所以,相互看了几眼,脸上皆是一脸“他要说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
当然也有比那几人好点的,他们多少已经猜出来了点赵怀瑾想说的东西,正整理着袖子和衣领,在心里组织着待会儿自己要说的话。
赵怀瑾再次开口道:“自朕登基以来,幸得天地庇护,祖宗保佑才使我鄢朝各处虽有战乱、祸患可也总能逢凶化吉。”
“朕能有各位大臣辅佐,实乃人生一大幸事……”赵怀瑾一顿好夸,让原本准备先恭维一番的大臣们瞬间傻了眼。他们心道“这话不该是我说的嘛?现在怎么成陛下夸我们来着?”
若说整个殿内心态最平静的人是谁,恐怕陈睦和可以当之无愧地排上首位。毕竟那么多年一起同窗学习的日子是实打实的存在过,他心想道“赵怀瑾要是能诚心诚意地感激所有人,那估计这个殿内三分之一的人都能成为皇亲国戚。”
陈睦和可太清楚赵怀瑾慕强的心理,事实也的确证明他想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赵怀瑾大肆宣扬了一番群臣辛苦后,终于又回了到正轨,他道:“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富足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机,只是还有一事让朕整日忧虑。”
他这样一说,位置靠前的礼部耿大人随即道:“哦?不知陛下究竟为何事忧虑呢?”
“常言道,国之本,居安思危也。”“今世态平和,民风良善,朕虽贵为一国之君可也总要为我鄢朝的未来稍作打算,事关立储一事,各位老臣们有什么看法?”
眼见着赵怀瑾终于说到了正事上,众人才渐渐豁然开朗。立储?难道不应该说是让皇帝的哪个儿子当太子嘛?
只是这事说起来简单,实施起来到真不容易。赵怀瑾现下只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彝族亲王之后邹嫔所出,现下十二岁。虽年纪正好,可让鄢朝寄托于一个异姓血亲之后的身上也着实不妥。
老二天生活泼机灵,最受赵怀瑾宠爱,也是现宫里除皇后之外最受宠的颖妃所出。颖妃母家家业兴旺,她是家中的老幺,深受几个常年在外打仗的哥哥们宠爱。如果说崔时谦带领的阙都军是鄢朝的北大门,那颖妃哥哥们名下的豫州军则是鄢朝的南大门。
三皇子的母妃出生倒是清白,可现在也只有1岁零几个月大,立为太子属实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