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踮起脚,轻轻吻了裴雪棠的脸颊。
一个短暂、轻柔、带着试探的触碰。
裴雪棠整个人僵住了。
温然退后一步,脸烧得厉害,心跳如鼓。
“我……”她语无伦次,“我不知道为什么……”
裴雪棠抬手,抚过刚才被亲吻的地方,眼神从震惊转为温柔,然后,缓缓笑了起来。
那是温然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没关系。”她说,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我喜欢这个‘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门铃声。
清脆,突兀,打破了刚刚筑起的微妙氛围。
裴雪棠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她转身下楼。温然站在原地,手指还捏着那枚叶子吊坠,冰凉的金属正在被她的体温焐热。
楼下传来开门声,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个温然无比熟悉的声音:“裴小姐,这么晚还在工作?”
是谢承璟。
温然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听见裴雪棠平静的回应:“谢总?这么晚有事吗?”
“我来接予柔。”谢承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助理说她来了这里。”
温然闭了闭眼。该来的总会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
一楼展厅的灯光已经调亮。谢承璟站在门口,一身黑色西装,风尘仆仆,显然刚从机场赶来。他身后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看见温然下来,他的目光先在她脸上停留,然后移到她颈间,那枚叶子吊坠在灯光下闪烁。
他的眼神暗了暗。
“予柔,该回家了。”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温然看了裴雪棠一眼。裴雪棠对她轻轻点头,眼神里写着“你自己决定”。
“我自己可以回去。”温然说。
“我送你。”谢承璟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温然挣了挣,没挣脱。
“谢承璟……”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他打断她,转向裴雪棠,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裴小姐,多谢你招待予柔。不过下次如果这么晚,还请提前告知我一声,毕竟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会担心。”
未婚妻。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温然心里。
裴雪棠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冷了几分:“谢总说笑了,温小姐是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行踪。况且,我们是在进行正常的艺术交流。”
“艺术交流。”谢承璟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讥诮,“当然。那就不打扰了。”
他拉着温然往外走。温然回头,看向裴雪棠。
裴雪棠站在原地,对她轻轻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