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燊接过,不是很沉,他没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只保证道:“放心,在我这儿,不会有任何人动你的东西,我也不会动。”
夏晴晴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所以我才拿过来。”
“我们晴晴这么信任你,你就偷着笑去吧。哼。”方锦莹哼了声,能成为晴晴的第二被信任之人,这小子够幸运的。
梁燊并不是情绪敏感之人,亦从方锦莹的话中读到了几分酸溜溜的意味,他不解,疑惑地看向夏晴晴。
夏晴晴被方锦莹的可爱逗得直乐,摆摆手:“没事了,我就想趁着没人,过来把这东西放你这里。好了,我们先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梁燊大迈步进屋去放盒子,又很快回来,还带着两瓶汽水。
夏晴晴拿了一瓶,给方锦莹一瓶。方锦莹不好意思接,夏晴晴先替她接过,又转交给她。
东边山头泛着浅白,独属于清晨的混合着泥土与露水的清寒气味在空中飘着,第一声公鸡叫响起,紧接着,家家户户的公鸡都尖着嗓子划破村庄的寂静。
三人一排,夏晴晴走在中间。
听梁燊今天是骑自行车去上班,不开拖拉机,夏晴晴立即把林燕想学拖拉机的事说了。
“队长那边已经答应了,让问你的意见,毕竟到时候得你教她。”
“好,可以。”梁燊一口答应。
夏晴晴早就想到了是这个答案,她想了下,道:“那我跟大队长说一声,让林燕先熟悉熟悉,等你有空了,就去教她,她早点学会,也早点能帮队里分担。”
“嗯,你安排。”
梁燊把两人送到知青所前面,这事已经谈好了,天边的浅白扩大,夏晴晴看着清晨薄雾里他英俊的面庞,弯了弯眼睛:“我们到了,你快去上班吧。”
“好。”时间紧,要做的事情太多,梁燊摆摆手,大步离开了。
一路上都没说话的方锦莹,拧了拧夏晴晴的胳膊:“你们说话的口气,好像老夫老妻啊。”她不懂,不是才谈对象吗?怎么能做到语气那么自然呢?
夏晴晴失笑:“有吗?”
不就是很正常的对话吗?
“哼。我看你是‘只缘身在此山中’了。”这两天复习教材,读了不少诗,方锦莹很自然地拽了句。
夏晴晴被逗得哈哈大笑,还了一个成语:“少见多怪。”惹得方锦莹气哼哼追着她打。
女知青们醒来了,但还没起,看俩人从外面走进来,都以为她俩是早起去厕所了,没人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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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终于挨到歇工日。
这次因为种种事件,歇工日推迟,知青们都憋坏了,全部出动,去县城里办各种事情。
负责开拖拉机的是隔壁大队的拖拉机手,林燕坐在拖拉机手旁边,观摩学习,自夏晴晴问过梁燊后,这两天傍晚,林燕都是跟着梁燊在小广场前学拖拉机的技术和知识。
为了感谢夏晴晴,林燕花两毛钱跟队里人换了个草编的垫子,坐拖拉机的时候放在屁股下垫着,能减少颠簸让屁股少受罪。
夏晴晴看出林燕是实心送,没推拒,收下了,反手把梁奶奶送的桃酥给林燕分了两大块。
李爱瞧见,很是不好意思,她自从跟着赤脚大夫学习,每天可轻松了,不用风吹日晒,还能干自己喜欢的工作,简直是神仙日子。
她红着脸,拉着夏晴晴说:“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不用那么破费。我其实没干什么,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我来月经,肚子疼的时候,你帮我配点药就好。”夏晴晴笑道。
李爱当即一拍手:“这个我可以!现在我越来越熟悉了,不像刚开始,话都不敢说。回去我就找大夫说,给你配点草药,提前喝调理身体,等下次来月经,肯定就不痛了。”
方锦莹探头过去:“我也需要!”
余桃花扑上李爱的后背:“还有我!我有时候头很痛,痛得想撞墙,你给我配点治头痛的药。”
大家七嘴八舌说起来,背井离乡生活,多多少少都有不舒服的地方,队里的赤脚医生是男的,女知青们看病不方便,只要不是那么严重,平时都是忍字诀。
现在好了,身边就出了医生,有个头痛脑热的,随时可以看病了。
拖拉机在县城停下,大家先一股脑奔向邮局,取信取包裹,把写好的信寄出去。
夏晴晴给海市知青办寄了这边的特产,一种野生的叫红刺玫的玫瑰花,紫红色,花苞花朵小,可以用来泡茶、做玫瑰酱、玫瑰饼。
她装了两大袋,附上一张纸,上面详细写明种种食用方法。
还有一封信,是给苏心兰的,感谢苏心兰,外加说明自己在这边过得很不错,新认识的人们都很好,不必担心。
快要结婚的事,她决定先不告诉海市那边的人,包括知青办和苏心兰,尽管她清楚确定自己跟梁燊两情相悦,可别人说不定会因为担心她,生出别的心思,反而造成误会。
热热闹闹从邮局出来,几人商量着去国营饭店吃饭。
刚领到了钱票,大家最近又干活学习辛苦,好好犒劳自己一顿,是理所当然。
一行人进了国营饭店,手挽着手排队,仰头看黑板上供应的菜品和价格,盘算着等下要点什么。
方锦莹眼尖,视线扫到一桌客人,两男一女,桌上还放着啤酒,登时瞪大了眼睛,推搡夏晴晴:“你看,那不是梁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