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下今天的工作计划,她说道:“我们中午去,可以赶他们下午上班领结婚证。领上就回来,这样也不会耽误太多工作。”
“听你的。”
“是去公社领吧?”夏晴晴还不太了解这个时代领结婚证的流程,后知后觉问。
梁燊回答得很流利:“得咱们一起,先去大队开婚姻状况证明信,再拿证明信和户口证明,去公社找民政干事。”
夏晴晴眨眨眼:“你这么了解?”
“嗯。”梁燊眼神直勾勾看着夏晴晴,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你答应跟我谈对象的第二天,我就找人打听清楚了。”
“……”夏晴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怔了怔。
她脸颊飞上薄红,故意逗他:“你那时候就知道,我会嫁给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他表情极其认真。
“那时候当然不知道,但是我想你嫁给我。主席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对象,都是耍流氓。我不是耍流氓的人。”
夏晴晴:“……”
好吧,她不该逗老实人的。
听听,多么言辞恳切。
俩人正“此时无声胜有声”地面对面站着,队长来了。
夏晴晴不好再继续跟梁燊腻歪,抱着点心小跑到女知青那边,跟知青们站在一起,听队长训话。
梁燊见状,双手放在唇边,喊出声:“那我中午来找你!”
知青们发出“哗”的声音,队长也扭头,朝梁燊看了眼。
梁燊摆摆手,确认夏晴晴听到了,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转身大步离去。
“真没想到,梁大哥谈起对象,会变了一个人。”刘建国感慨。
其他人附和点头,真是没想到啊。
夏晴晴捂着脸,笑意和害羞一并从指缝里露出来。
中午十一点,梁燊就骑着自行车来了,先带夏晴晴去找大队长开婚姻状况证明信。
俩人谈对象的事,大队长早就知道,梁燊的情况也清晰明了,需要询问的,是夏晴晴这边的情况。
夏晴晴本来还有点担心,万一夏家父母的现状,会影响到她和梁燊结婚。
结果,队长问的是:“夏晴晴同志,你是未婚吧?”
“是。”
“你确定愿意嫁给梁燊?”
“确定。”
只问了这两个问题,就结束了。
队长低着头,在纸上写下俩人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各自后面写上两个字:头婚。
证明信开好,梁燊接过,等墨水干了,才小心翼翼装进口袋里。
“我看好你们。”队长站起来,目光划过梁燊和夏晴晴。
俩人异口同声:“谢谢。”
随即,又默契地扭头,相视一笑。
到了公社,先去供销社饭店吃午饭,梁燊轻车熟路,要了一份大锅菜、一份猪皮冻,两碗面条。
利索付钱给票,带着夏晴晴进去坐下后,他才解释道:“这里菜式少,不像县城的国营饭店,就我点的这几样好吃。”
夏晴晴点点头。
他们后面又进来两个人,估计是第一次来,站在服务员面前,问了好几句,又互相商量。
服务员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一拍桌子:“能不能快点啊,到底要不要吃啊!”
那盛气凌人的态度,看得夏晴晴瞪大了眼睛。店里的其他客人,眼观鼻鼻观心,装作看不到。
夏晴晴不由转向梁燊,无奈笑道:“我明白为什么刚才你那么快就点完了。”
她就说嘛,以他平时的性格,怎么可能都不让她自己挑想吃的菜,自己做主就点了。原来是这样。
梁燊凑近了些,沉声道:“公社流传着一句话,来咱们供销社饭店吃饭,那是:‘先吃气、后吃饭、临走还挨白瞪眼’。”
“噗。”夏晴晴笑出了声。
也太形象了。
桌子不大,他又离得近,夏晴晴能清楚看到他耳后那一片没有被晒到,所以比脸和手要白许多的皮肤上,沾着几根毫米长的黑发。
她眨眨眼:“你理发了?”
梁燊瞬间坐直了,见夏晴晴嘴角噙着笑,他放松下来,也跟着笑了。
“嗯,领结婚证是大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头发太短,所以就理了一点点,没剪短。”
夏晴晴这回倒是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头发太短?”
“那次,你盯着我头发看。”梁燊想卖个关子,又沉不住气,提醒道:“我第一次给你汽水那次。”
“啊……”夏晴晴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
她当时是觉得,他还是头发长一点好看,但她什么都没说啊。
所以,他是从她肯定的眼神里,得到这个答案的?
梁燊显然对当时的所有情形对话铭记于心,又说道:“你还说,等我从工地回来,有事要跟我说。”
他期待地看着她。
“什么事啊?”
夏晴晴再次陷入迷茫,片刻后,才回忆起来。
她本打算他从工地回来后,和他长谈谈对象结婚这些事,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发展得比她预计的还快,都没来得及谈。
不过,另一件事,倒是可以说。
夏晴晴朝梁燊露出个俏皮的笑,伸手,从挎包里掏出婚约书,朝他递了过去。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