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出去的冬菱折返回来,在她旁边一脸担忧。
时欢年趴在桌子上,把自己刚刚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冬菱沉默了一会:“人死复生这种事也太匪夷所思了,你说会不会其实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时欢年抬起头。
“就是现在这个叫印川的,其实不是谢蕾原本那个死掉的丈夫,只是两个人长的很像而已,而那个谢蕾,就是失忆了,想不起来你了。”
时欢年猛地一拍脑袋:“对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你这脑子,吓傻了都。”冬菱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庄艺呢?”时欢年拍开冬菱的手,托着下巴思考,“总不能都失忆了吧?”
“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换号了?”冬菱眼珠一转,“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
“她是个骗子。”
“骗子?”
“比如说,她的身份什么的,都是假的。”
时欢年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觉得脑袋好像又被砸了一拳。
"还真有可能。"
抛开一切牛鬼蛇神的想法,这个剧情走向才是更符合唯物主义的。
时欢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随之而来的就还有一个问题,庄艺为什么要这样做?
整个这件事中,至少在时欢年看来,庄艺并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现在时欢年也找不到她。
第二天,时欢年去医院看了谢蕾。
她了解到谢蕾是因为一场车祸住的院,但是没有受很重的伤,住了几天院差不多就快好了。
对于时欢年说她可能失忆了的说法,谢蕾思考了一会也是欣然接受。
谢蕾现在的状态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浑身散发着温柔,乐观,阳光的气息,和时欢年认识的谢蕾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印川,时欢年想,谢蕾能走出阴霾,变成这样也不奇怪,至少这个男人给了她这样细致的呵护。
希望谢蕾姐以后会越来越好。
时欢年想不出什么漂亮话,这是发自内心的祝愿。
她没再跟谢蕾提之前的事,谢蕾问起来的时候,时欢年就只说,
“我之前给你送过画。”
谢蕾拍拍脑袋说,还真是忘记了不少事,都不记得自己还画过一幅画,等出院回家了一定要找一找。
时欢年吞了吞口水,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只能陪笑了两句。
看着印川走过来带着谢蕾去检查,时欢年也就离开了,站在医院门口想了想,朝谢蕾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自己做错了事总该要自己善后。
时欢年走到熟悉的单元楼门前,恍惚间发现这栋楼似乎新了一些,脱落的墙皮被修补好了,墙角的杂草也都被清理了,曾经充满枯枝败叶的花坛也种上了新的绿植。
走进楼道里,脚下的瓷砖也被修整地规规整整,缺角都被补齐了,墙上似乎是新刷了一遍漆,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都被盖下去了。
重新装修这一下,弄得像个新小区一样。
时欢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爬上楼站在谢蕾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总觉得偷偷进别人家是个不太好的习惯。
时欢年在心里默默吐了吐舌头,但还是输入了密码。
“我没有恶意,我是好心人……”
“密码错误”
时欢年愣了一下。
她之前和庄艺一块来的时候,亲眼看着她输的密码,好几次了,总不能是记错了吧。
庄艺说过,这密码自从谢蕾的丈夫出事后就换成了他丈夫的生日,谢蕾总说,他总不会忘记自己的生日,这样他回家就能打开家门了。
时欢年思考一阵,又按下了一串数字。
房门开了。
时欢年摩挲着手指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时间紧迫,时欢年还是先进了屋。
屋里很整洁,也很温馨。时欢年挨个房间看了一圈也没找到画,反倒是被每个房间都挂着的结婚照秀了一脸。
时欢年也没敢细找,就大概翻了一下,毕竟画的尺寸还是挺大的,不会藏得都找不到。
会不是是谢蕾的新丈夫扔了?害怕谢蕾勾起伤心事又难过?
时欢年想或许是这样的。
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准备离开。
时欢年伸手要把刚拉开的一个柜子门关上,突然从里面掉出了一个透明袋子。
应该是没放好。
时欢年捡起来想把它放回去,一拿起来却没想到袋子的口没有合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结婚证。
摊开在地上的结婚证,两本分别是是谢蕾和印川的名字,登记日期是三十年前。
时欢年想,自己的脑子没有比这两天更超负荷的了。
印川到底是什么人?
她将东西迅速归置好,离开了谢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