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空间的主人其实是谢蕾而不是印川。
这是谢蕾的意识空间?
可是这也不对,为什么谢蕾的意识空间,会出现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印川?
时欢年想到了印川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他说:
“我让谢蕾去画画,让她找到你,获取你的信任,这样才能借用你的力量。”
时欢年想到了一个可能,印川一直在谢蕾的意识空间中,他甚至抢占了谢蕾意识空间的主导权。
所以他可以指挥谢蕾,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事,但谢蕾又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但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印川在这里虚弱的可怕,让时欢年一个外来者也能轻易杀死。
那画呢?
时欢年目光落到原先自己挂画的地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墙面慢慢显现出一幅画框的轮廓。
房间的颜色扭曲着,向画里填充,慢慢组成了那幅时欢年再熟悉不过的画。
时欢年在抽屉里找到一只打火机,对准画布。
“咔哒”一声,火舌在画上肆意舔舐着,很快将它变成一团灰烬。
不知道是不是时欢年的错觉,周围黑暗压抑的气氛似乎减轻了不少。
画烧完了,然后呢?
除了掉落一地的灰烬,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是烧的方式不对吗?还是并不是这一幅画?
时欢年愣神的功夫,窗外突然起了一阵狂风,整间房子瞬间土崩瓦解,随之而来的黑暗咆哮着将时欢年吞没。
时欢年再次醒来,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风吹动纱帘带来飘进窗子的柳絮。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宋桦走过来把窗子合上:“这天柳絮也太多了,真烦人。”
时欢年的目光又转向宋桦。
面前的一切都被蒙在朦朦胧胧的雾气里,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境。
宋桦走过来,伸出手。
他似乎说了什么,但时欢年什么都没有听到。
时欢年的眼前再次黑了下来,沉沉地坠入梦境,再一睁眼,她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沙发上,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
这里是哪?
时欢年刚经历过那样诡异的事件,心不会那么轻易平复下来。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刚准备按下门把手,门就开了。
“你醒了,”站在门外的是冬菱,只是眉眼间似乎有些躲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疼。”时欢年的嗓子很哑,“菱菱,这里是哪里?”
冬菱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进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惊恐:“不会吧。”
“怎么了?”
时欢年一脸莫名其妙。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冬菱重新把时欢年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却站在一边,有种随时要跑的架势。
“我……我是,时欢年?”连时欢年自己都不确定了。
“你还在失忆?”
时欢年觉得她问话的方式有些奇怪,但还是仔细感觉了一下,确实没有之前的记忆。
“嗯。”
冬菱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不能吧,你是不是骗我呢?对不起姐,我错了。”
冬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看样子就差没搂着时欢年的大腿求她了。
可时欢年确实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小菱,你干什么?”时欢年把冬菱扶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了,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冬菱没回答,又小心翼翼地问了她几个问题,甚至还想着用言语激怒时欢年,企图让她露出“真面目”。
但事实是,
“你真失忆了?”
“不然呢?”
时欢年莫名其妙被冬菱这么折腾一番,本来就疼的头现在更疼了。
冬菱这才像是真的确认了什么一样,坐到时欢年身边。
“你还好吧。”
“不好,”时欢年来了气,“你先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群谜语人,绕来绕去都给我绕晕了。”
“那你还记得你醒之前发生什么了吗?”
时欢年点点头。
虽然记得,但时欢年仍愿意把它当成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似乎这样就会让她离那可怕的黑暗远一点,再远一点。
冬菱说,她进入的那个漆黑的医院,是时空错乱产生的,印川引她进去,就是存了要把她杀死的心。
那个地方,一旦进去,很容易迷失在里面,与外界失联,丧失感知,最终变成一个疯子,被时间吞噬。
这是代价。
冬菱说,这原本就是印川妄想逆转时空改变历史的代价,在那里迷失的本该是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冬菱又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久才纠结着开口:“我跟你说了你不要生气啊。”
“我不生气,你说吧。”
“那我从头开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