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欢年抬起的脚灵活地打了个转,转向左边,瞪着无辜的眼睛,似乎是没听清对方的话:“叔,您说什么?”
演技之精湛,堪称崩人设最严重的一集。
时欢年已经没有精力去想自己是不是会暴露身份了,强烈的道德感让她整个人变成了一朵嗡嗡响的火烧云。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想计较什么,转身离开了。
时欢年愣在原地,在男人杂乱不堪的头发的掩盖下,她发现那双眼睛里似乎透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冬菱反应迅速,拉着时欢年跑到最近的院墙角落蹲下,紧盯声音传来的方向。
乡下的土路两旁还尽是些高矮不一的杂草,此时正是气温渐渐转凉的时候,青黄相间,掩住来人的身形,却也会发出些令人警觉的脆响。
脚步声停了。
时欢年和冬菱抱着那可能只是一只小动物的想法,但依旧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声音再次响起,两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探了出来。
是和她们一起住的女孩,名字是宋寻绿。
宋寻绿急切地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寻找未果,看样子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时欢年一看到是宋寻绿,站起来想要走出去,被冬菱拦住了。
“小年姐,你去干什么?”冬菱用气声询问。
“她应该是在找我们吧。”时欢年回答。
“她找我们我们就出去?”冬菱一脸恨铁不成钢,她的小年姐怎么还是个单纯的新兵蛋子。
新兵蛋子本人表情严肃:“这应该是刘岩和终子晋让她跟踪我们的,如果跟丢了,这两个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呢,让她知道我们在这也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吧。”
“别去,”冬菱又拽了时欢年一把,“他们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最多就是让她监视我们的动向,好不错过线索,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见时欢年稍微有点动摇,冬菱又说:“再说了,你现在出去,万一让人家察觉到你这个行为方式不对劲,怀疑你的身份怎么办?”
时欢年回过神来,轻轻出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坚持。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似乎有人隔空对宋寻绿说了什么,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径直离开了。
“你看到了吗?那是什么?”时欢年问。
“我也不清楚,”冬菱摇摇头,表情凝重,“可能是一种用来传音的法器。但法器昂贵,以他们两个的经济实力应该根本就不可能买得起,更别说是这种可以传音的。”
“难道是他们接了个大活?”
时欢年附和:“接了个大活?”
“可能吧,那真是让这两个家伙走大运了。”冬菱撇撇嘴,“就是把心思用到这上边……”
看冬菱还嘟囔着吐槽,时欢年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他们两个让宋寻绿跟踪我们,也是为了找线索对吧。”
“是啊。”
“那刚才她怎么突然走了?如果真是传音法器,那是不是说明刘岩已经找到更重要的线索了?”
冬菱和时欢年两人同步摩挲下巴,想到了个好主意。
宋寻绿的脚步慢,边走还边左顾右盼,看起来很踌躇,时欢年和冬菱跟快就跟上了她。
“她在找什么?”冬菱小声问。
时欢年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两人脚下的路越走越崎岖,环境越走越偏僻,不知何时浓密的树影将世界笼罩,黑色的枝桠在高高的空中纠缠在一起,没有一片叶子。
树像被倒置。
阴冷的气息顺着脊柱向上蔓延。
宋寻绿依然走着,似乎并不在意周围的环境,可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却打起了退堂鼓。
“村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周围环境太过于寂静,就连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都在挑战时欢年和冬菱的神经,她们之间的交流转移到了纸上。
听了冬菱的询问,时欢年摇摇头,随即在纸上落笔:“重要线索。”
这种地方按照常理来说确实会有很重要的线索。
两人目光相接,时欢年吞了口口水,还是将心里的退缩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让人睁不开眼。
时欢年闭上眼睛用袖子挡了一下,身体中危险的警报直接拉响,周围的风越卷越快,像夹了刀片,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割得生疼。
呼啸的风在这片山林间刮出海啸般的声响,像野兽的爪牙在肆意伸展。
时欢年咬着牙,紧紧拽住身旁的冬菱,确保两人不会走散,一边向前走,一边借袖子的遮挡,眼睛睁开一条缝,在四周寻找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
突然,时欢年的目光落在自己斜前方的一块黑漆漆的洞穴上,洞口的大小刚好够人弯着腰躲进去。
时欢年一阵欣喜,拉着冬菱往洞穴口的方向走。
两人好不容易喘了口气,时欢年往周围看去,在她们前面的宋寻绿早没有了影子,不知道被风刮到哪里去了。
洞口很窄,时欢年和冬菱只能蹲下来,紧靠着边缘的石壁躲避愈演愈烈的风,哪怕时欢年有心,也没办法出去找消失不见的宋寻绿。
“这是哪里?这些风究竟是怎么回事?”冬菱问。
但没有人可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