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直接将佐助从据点内掀了出来,少年在千钧一发之际开启咒印抵御,可身体还是被这股冲击力波及,狠狠地拍在了外部残破的石柱。
“咳……”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从爆炸的硝烟之中站起身来。
“哟,我当是谁呢~”
轻佻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一只白色的大鸟正悬停在半空,鸟背上悠闲地坐着一个穿着黑底红云长袍的金发少年。
他一边美美把玩着手中的卷轴,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狼狈的模样。
“真是的,大蛇丸那家伙还真是如同传闻中一样阴魂不散啊。”少年咧开嘴,露出了满是嘲讽的笑容,“明明都叛逃了组织,竟然还对蝎旦那过去的研究这么念念不忘。”
“这种追求‘永恒’的执念,简直是对艺术的侮辱!”
话音未落,佐助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疾风冲刺而来,他手中的草薙剑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直指那人的咽喉。
“喂,至少要把人的话听完吧。”少年虽然嘴上抱怨,结印的动作可一刻没停。巨鸟双翅一振,迅速拉开了距离,同时鸟喙大张,数十只巴掌大小的粘土蜘蛛如同雨点密密麻麻地涌了过来。
“喝!”他抬起手做出收尾的架势,“既然来了,就沉浸于我,不,就沉浸于这个名为迪达拉的男人究极艺术秀之中吧!”
佐助被迫在密集的爆炸中急速穿梭,写轮眼精准地预判着每一个落点。
沙土飞扬,碎石飞溅,第一波的试探未能伤他分毫。
“那双眼睛……原来你就是那个叛逃到大蛇丸那里的,宇智波鼬的弟弟?”眼见自己的炸弹被对方完美规避,迪达拉恍然大悟,眼中的狂热丝毫未减,声调反倒更为激昂。
“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这可是证明我的艺术最佳时机啊,喝!”
他一边拍着手一边借机将更多的黏土塞入掌心的嘴巴,甩出两只黏土小鸟。小鸟在空中迅速膨胀,转瞬就化作了两条狰狞的白色巨龙,接连不断地喷吐出更加密集,也更为强力的炸弹。
可佐助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他先以豪龙火之术作为佯攻袭向上方的巨龙,巨大的火龙咆哮着冲向高空,热浪逼得迪达拉不得不再次拉升高度。
随后……
“千鸟锐枪!”
耀眼的雷光在火龙的掩护下精准刺出,精准地洞穿了其中一条黏土巨龙的头颅。随即他扭转枪身,直接将另一条白龙从正中间劈成了两半。
白龙的残骸混合着大量黏土碎块将双方隔开。
一枚巨大的风魔手里剑从迪达拉后方缠上了鸟尾,佐助收紧手中的钢索飞上鸟背,一剑刺向那人的右肩,并伺机夺取对方手中的卷轴。
剑身刺入皮肉的触感并不太寻常,倒像是陷入了质地柔软的黏土之中。
……是分身?
被巨鸟双翅遮蔽的死角处,金发少年的本体在空中急速下坠,红黑相间的衣袍纷飞如蝶。他嘴中叼着卷轴,双手结印,毫不犹豫地将被佐助捅穿的黏土分身引爆。
砰!
来不及细想,佐助果断舍弃了草薙剑,催动第二形态的咒印飞向上空,堪堪脱离了爆炸的范围。他挥动着翅膀降落在一处石柱,与上空被鸟背接住的迪达拉遥遥相望。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轻举妄动。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急戒严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在漫天飞沙的天空中炸裂成醒目的颜色。
迪达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
“啧,真麻烦!蝎旦那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他的视线在佐助与砂忍村间转了一圈,高举起手中的卷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哟,宇智波家的小鬼,我们就此停战吧。”
佐助的掌心闪耀着雷光,显然对于那人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真没办法,嗯?”迪达拉在对方即将突进前迅速扔出了那个卷轴,操纵着脚下的巨鸟迅速升空,“要不是本大爷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肯定要亲手把你炸成烟花。”
“……”
接下了卷轴的佐助看着迪达拉远去的身影,手中凝聚而成的千鸟锐枪随之消散。
任务为重,继续牵扯下去恐怕是无谋之举。
“喝!”
这是……幻听?
不,这是从身体内部钻出来的声音。
一种完全无法忍受的剧痛瞬间爆发。
脏器,血管,甚至体内每一个细胞中都传来了被撕咬与啃噬的痛楚。
血花四溅,在少年的身体绽放出华丽的繁花。
意识被重创的刹那,佐助仿佛听到了体内传来的,细微而密集的爆炸声。
他重重地摔在黄沙之上,视线迅速模糊,血肉模糊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细碎的沙砾。
不行,还不能死,我还没有……杀死那个男人。
哥哥……
逐渐黯淡的视界中,少年最后看到的是宇智波鼬染血的背影,以及……
从阴影中走出的,浑身都散发着腐化恶臭的长发男人。
“哎呀,佐助君,还真是狼狈啊。”
大蛇丸站在佐助面前,伸出长长的舌头舔去了他面庞上的血痕,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看来,不需要等到转生之日了。”
“你的身体……终于彻底属于我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时候?
好痛啊……好累啊……
意识被吞没之时,宇智波佐助终于放弃了思考。
世界变白了。
——
好冷啊……好累啊……
世界变白了。
未央茫然地站在风雪之中,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纯白雪原。
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剩下一阵深入骨髓的麻木。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脑海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好想睡啊。
眼皮也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了。
心底似乎有个声音正不断地催促着自己,停下来吧,只要把自己埋进雪里,一切就都结束了。就像往常一样,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也就……不会痛了。
是啊,只要像往常一样,埋掉就好了。
未央停止了徘徊,看着脚下厚实的积雪。
这里很安静,又没人打扰,真是一个完美的,可以睡上一觉的好地方。
她跪了下来,伸出快要冻僵的手指,拨动着眼前的雪堆。
一下接着一下。
“你欠我一个人情,现在……是时候还了。”
少女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谁的声音?
啊,想起来了,应该是兜先生的声音吧。
是在与什么人商量任务的细节吗?人情……又是什么意思?
不行……头好痛,想不起来。
未央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深深陷在积雪之中,可是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想起来。
“这件事交给我来负责,告诉我方法,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少年一言不发地接过了将自己送上死局的卷轴。
……是这么回事吗?
那么自己……又在做什么呢?
她似乎就在少年答应下来的时候……转身逃走了。
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