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时间，复仇的念头也被他抛到了脑后。
“术是我放的，山也是我炸的。”佐助昂首挺胸上前一步，与那人并肩而立，“一人做事一人当，后果当然也由我自己承担。”
白蛇仙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怒及反笑。
“好……好、好啊……”
“自从你踏入龙地洞的那一刻起，老身就没有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带着那条污秽的玩意玷污圣地！偷吃老身的果树！强迫万蛇签了契约！还拐走了老身好不容易发现的好苗子小青！”
“现在又得寸进尺，直接把老身的家给拆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老身受够了这一切！你现在就滚，以后严禁再踏入龙地洞半步！！！”
“哼，反正能学的都学得差不多了，我本来就打算走了。”
面对仙人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选择转身离开的佐助还不忘小声回怼了一句。
“婆婆，这段时间多谢您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看着被少年气得说不出话的白蛇仙人，未央连忙出言安抚。
“孩子，你愿不愿意留下来？龙地洞是个很适合你的地方，老身也可以教给你很多东西，而且……”
她忽而欲言又止。
未央看着眼前重新化为人形的长者，又看了看少年近乎融入夜色的孤寂背影。
“婆婆，多谢您的好意，但是果然我还是想和佐助一起离开。”
“哪怕你前方的路充满未知的荆棘？”
“嗯，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白蛇仙人沉默了，看向少女的眼神满是怜惜。。
“……罢了。”她叹了口气，从口中吐出了一片晶莹剔透的蛇鳞。
“这是老身的一点心意，你就把它当作护身符收下吧。”
“谢谢您，婆婆。”
未央郑重地将鳞片收好，并朝着对方深深鞠了一躬。
“再见啦婆婆，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您的！”
“好，只要别带上那个晦气的小子就行。”
白蛇仙人目送少女的身影渐渐远去，随后凝视着高悬于夜空的满月喃喃自语。
您看到了吗……那孩子的气息，跟您真像啊。
辉夜大人。
——
龙地洞外。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笼罩的山道。
意识到少年的沉默不同寻常，未央自然而然地主动开口询问。
“怎么了佐助，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
“你为什么没有留下来？”
片刻的停顿后，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你在那里……过得还挺自在的吧。”
说实话，在白蛇仙人开口挽留那人的时候，自己的心弦还是不可避免地紧绷了一下。
“自在……吗？也可以这么说吧，这些天我过得真的很开心。”
“那为何……”
少女歪了歪头，认真看向佐助的侧脸。
“因为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旅行要更加开心啊~”
良久的沉默过后，佐助压低声音反驳了一句
“……我又不是在旅行。”
夜色渐浓，他抬起手臂，一簇雷光自掌心浮现，照亮了前路。
“总之，刚才谢谢你。”
“哎？谢什么？”
“如果没有你帮忙的话，麒麟是没有办法成功的。”
未央感觉自己的脸颊被雷光映照得隐隐发烫。
“不，不用言谢啦，我都说过我一定会帮上佐助的。”
“宿主大人啊啊啊！”
两人之间温馨的相处被噬尾一嗓子哀嚎打断。
早在那非同凡响的超级麒麟轰飞了半个龙地洞之时，噬尾就迅速脱离加鲁达的身体，然后藏在少年的意识空间之中大呼痛快。
小人得志的名场面简直被它演绎地活灵活现。
“我呢？我呢？是我想出这个方法的，是我告诉您五行相生的原理的！怎么不对我说声谢谢啊？”
佐助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少废话，你的知识不就是我的知识。”
“宿主大人！您也太过分了！您这是明晃晃的偏心！双标！”
噬尾委屈极了。
“别鬼叫，小心我把你拧成绳子再打成死结，送给加鲁达当玩具。”
“……呜，您也太可怕了。”
每天都被换着花样威胁的噬尾今天也是唯唯诺诺呢。
——
数日后，龙地洞的入口处。
一块崭新的木牌矗立在那里，上面醒目地写着几个朱红色的大字：
宇智波佐助与噬尾禁止入内。
第六十三章·麒麟完
——
彩蛋·旧地重游
通向龙地洞的山路遥遥走来了两个身影。
身姿挺拔的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黑发黑眸，气质冷峻。
而他的身边则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绸缎般丝滑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发梢随风摇曳，略显俏皮。
“好久没来了呢，这里果然还跟之前一模一样。”
“嗯。”
男子简短地回应了一声，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瀑布外围的山林。
放眼望去，整片林地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就连之前被他“无心之举”轰出来的巨大深坑，也早已没了踪迹。
是该说，时光有着能将一切恢复如初的奇迹……吗？
隐藏于瀑布后的洞口近在眼前，他突然驻足不前。
“怎么啦佐助，啊，难道说你在紧张吗？”少女调笑似的语气落入耳畔。
紧张？
怎么可能？
佐助神色淡淡。
先不说体内那条蠢蛇早已被剥离，现在的他可是获得了六道仙人的传承，又作为因陀罗转世觉醒了其灵魂的力量。
纵观全忍界，也几乎没人是自己的对手。
就算年少无知犯了点错，想必那位白蛇仙人也不会过多苛责。
“走吧。”
他短短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迈步走进了龙地洞深处。
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当年设下难题的蛇姬三姐妹都未曾露面。
直到巍峨壮丽的宫殿大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若不仔细观察，石门的表面还残存着修补过的痕迹。
一条庞大的白蛇正慵懒地盘踞在豪华的宝座之上。
“好久不见，仙人。”
“终结了忍界大战，解除了无限月读，以及让那位大人得到了永恒的安息……宇智波佐助，你是不是觉得老身应该高看你几眼啊？”
见到来人，白蛇仙人甚至连眼睛都懒得抬。
“没看到洞口的牌子吗？”
“牌子？”
“……算了。”
白蛇重化人形，斜倚在宝座上的软垫上悠哉地吞云吐雾。
只不过她的眼神显而易见透着嫌弃，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什么忍界英雄，依然是当年那个从这里连吃带拿，然后拆完家就跑的可恶熊孩子。
“没什么事就别在这里碍眼了。”
“婆婆！我按照约定来看望您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眼见那两人的对话陷入僵局，一直躲在男子后方的娇小少女突然冒出头来。
“你是……？好孩子，好孩子……”
老妇人的语气瞬间变得和蔼可亲，与十五年前如出一辙。
“快过来，让老身好好看看你。”
少女落落大方地走到宝座旁边坐下，任由白蛇仙人热情地拉着自己的手。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为什么一直躲在那个臭小子身后，害得老身一下子没有察觉到你的气息。”
即使眼前的孩子已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女，可光阴的流逝也许能够改变很多东西，有些事物终究……永恒不变。
“当然是想给婆婆一个惊喜啊。”她巧笑嫣然，顺便给男子飞快地使了个眼色，“而且佐助他也为您准备了礼物呢。”
白蛇仙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沉默的男子。
“仙人，这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东西。”
佐助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杆造型古式的烟枪，由稀世罕见的矿材精心打造而成，通体流光溢彩，绝非凡品。
“当年之事……是我错了。”
他真诚地对着白蛇仙人鞠了一躬。
老者接过盒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神色淡淡，“哼，你倒是有心了。”
少女趁热打铁，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
“婆婆，这可是花之国出产的最顶级金木烟丝。”话音刚落，她似是意识到了此地并非凡境，顿时显得局促，“虽然可能在您眼中不值一提，但是……”
“好孩子，别那么说。”
白蛇仙人抚摸着她的头顶，轻声感叹，“你的心意对老身来说，已是这世间弥足珍贵的无价之宝了。”
“来来来，孩子，快跟老身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尤其那个宇智波家的臭小子有没有欺负过你啊？”
“……”
即便自己早已是个成熟的大人，在面对如此明显的差别对待之时，被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少年还是会时不时地出现，肆意叫嚣。
算了。
佐助无奈地撇了撇嘴。
有些事情，果然是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而发生改变的。
——
拜别白蛇仙人后，两人也依次探访了蛇姬三姐妹以及留在此地的青蛇。
顺带一提，曾经的万蛇窟也早已改名成了青蛇洞。
作为曾在忍界大战的战场上活跃过的传说级通灵兽，青蛇自是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崇拜与关注，一跃成为龙地洞修行的蛇群最受推崇的存在。
它也将自己与那名少年的故事永远流传。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龙地洞之时，佐助发现了一块隐藏在植被中的木牌。
经历了十来年的风吹雨打，那木牌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可上面的红色字迹依然依稀可见。
他终于明白了白蛇仙人提到的牌子到底是什么……
“别在意别在意，我想婆婆她早就原谅你了。”
少女歪着头看他，微风吹过她的长发，也在不经意间吹进了佐助的心间。
那块早已腐朽不堪的木牌摇晃了几下，似乎正在做出最后的挣扎。
伴随着啪嗒一声，它彻底倒在了地上，完成了应有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