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温泉乡的次日,众人马不停蹄地一路向北。
沿途的人烟愈加荒僻稀疏,山路两侧的长青阔叶也逐渐被挺拔的松杉取代。
空气里四处弥漫着清爽又舒缓的自然松香。
可惜只凭香气也无法缓解佐助糟糕的心情。
一路上,他几乎都在与头顶那只死缠烂打的小鸟暗中较劲。然而那家伙动作灵活地紧,甚至还能任意缩小自身的尺寸,扑棱着翅膀在自己的头顶上蹿下跳。
不出几下,少年的头发就被它的小爪子扒拉得乱糟糟的。
他心中暗恼。
一定要想个办法处理掉它。
水月的“悄悄话”从背后传了过来。
“我听说鸟类会把破壳后第一眼看到的家伙认作老妈诶。”
“真的吗水月?也就是说佐助他其实算是小红的……男妈妈?”
那人肆无忌惮地爆笑出声,陡然拔高的音量早已超出了悄悄话的范畴。
“哈哈,男妈妈!男妈妈!”他反复咀嚼着那个禁忌的字眼,殊不知潜藏的杀机如影随形。
“未央妹妹你很有吐槽的潜力嘛,之后要不要跟我跟我搭档成为搞笑艺人?”
少女满眼惊恐,断然回绝,把水月燃起的热情浇了个透心凉。
“……之后怎么样还很难说。”香燐冷淡的声音忽而切了进来,“你,已经死了。”
水月的笑容当即凝固。
他的身体被几只苦无无情贯穿,黏糊糊的液体流了满地。
涟漪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来。。
“宇智波佐助!你敢再双标一点吗?!”
完美解决噪音源头后,心思沉静的佐助突然灵光一现,计上心来。
“出来,加鲁达!”
白烟散去,雪鹰盘旋而下,亲昵地停靠在他的臂弯。
一段时间未见,这家伙果然又“壮硕”了不少。
少年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头顶:“把它弄走。”
“啾?”
加鲁达歪着头,顺着自家主人的视线向上看去。
而小红鸟也同样冒出头来,那圆溜溜的双眼毫不客气地瞪了回来。
“啾啾啾?”
“咕嘎嘎嘎嘎嘎——!”
一向以情绪稳定的加鲁达竟然……炸毛了?
谁也不知道这两只鸟究竟说了些什么,下一秒,它们以佐助的头顶为阵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攻防之战。
白色忍鹰扑腾着翅膀绕着佐助的头转来转去,试图寻找时机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侵略者从主人头顶驱逐。可是红鸟虽小,却始终紧抓住少年头发不放,面对加鲁达的攻势游刃有余。
“……”
佐助简直悔不当初。
更糟糕的是,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息。
“佐助,你的头发!”
香燐眼睁睁看着那团红色的小东西从少年头顶一跃而起,嘴里喷出几撮零散的火星,借着风势点燃了加鲁达的尾羽。
顺带着连佐助的发梢也遭了殃。
闹得人仰马翻。
威风凛凛的忍鹰败下阵来,连滚带爬地从佐助身边逃开,一头扑进了未央的怀里。
这场惨烈的拉锯战以小红鸟大获全胜而告终。
它稳稳降落在少年的头顶,惬意地梳理着羽毛,仿佛是在昭告世间这里是独属于自己的至高王座。
“啾呜……”
铩羽而归的加鲁达把头埋在了翅膀之中,整只鸟散发着“我让主人失望了”的悲伤。
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别伤心了,小加鲁达。”
未央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习惯性想从包里拿些加鲁达最喜欢的肉干出来,这才想起自己的收货符已被那人收走。
“真对不起啊小加鲁达……我会试着拜托佐助买给你的。”
加鲁达眼中的悲伤更加汹涌了。
——
风波过后,现状仿佛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佐助依旧走在最前方,留下那三人在后面继续窃窃私语。
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他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
“你们刚刚看到了吧,那只鸟居然还会喷火。”
学乖了的水月压低声音,啧啧称奇,“自带烹饪方式的食材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故作幽默的玩笑压根无人在意。
“真希望能快点找到重吾。”未央抱着还在埋头自闭的加鲁达,低声喃喃自语,“他一定可以好好安慰一下小加鲁达。”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水月的好奇心。
“哦~就是我们要去找的这位?”
他挠了挠头,显然是被吊足了胃口,“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未央妹妹之前有见过他?”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她模棱两可的回答令水月不禁大失所望。
“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些内情。”
香燐刻意离加鲁达远远的,生怕自己又忍不住打起喷嚏。
“据说重吾是自己跑到大蛇丸的地盘,主动要求把他关起来的。”
“哈?”
水月显然大受震撼,不自觉就抬高了音量。
“……真会有这么不要命的笨蛋会主动去找大蛇丸?”
杀气袭来。
被双杀的鬼灯水月再次化为一滩有生命活水。
“话说你这家伙,怎么每次都能精准地踩中佐助的雷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