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阔少误打误撞坏了陆星澄的好事,于是陆星澄当即在梧桐树下把阔少的爱宠,一只白兔,以娴熟的手法解剖了。
脱下羽绒服为的是不让鲜血溅在衣服上。
没曾想到,刚解剖完一只真的兔子,就出现了一个像兔子一样的女人。
她关心他,拥抱他,用她的体温温暖他。
可是在陆星澄眼中,他只是觉得她和那只被解剖的白兔很像,长得很乖,让他想立刻占有她,弄脏她。
“陆星澄......你还在外面吗?”浴室里,女人惴惴不安的声音传出。
他掐了烟,“嗯。”
“我在。”
胆子也跟兔子那般小,洗个澡都要人陪。
*** ***
放假回家的第二天,池雪是被隔壁学校上课的骚乱声吵醒的。
枕头蒙住耳朵,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把头发弄得乱糟糟,池雪望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睡不着。
床头的闹钟已经十点了。
朱琳应该早就离开,去学校监督了,池渊也应该早就在医院换上白大褂做手术去了。
窗户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还在继续,池雪认命般的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走出房间。
真搞不懂,私立大学都这么折磨学生吗?连署假也要上课。
池雪在牙刷上挤了牙膏,塞进嘴巴里,一边刷牙,一边在冰箱觅食。
厨房外面的桌子上有张字条,池雪拿起来,是朱琳的字迹。
[桌子上有华夫饼,冰箱里还有牛奶和剩的红糖馒头,要吃的话自己放微波炉里加热。我和你爸爸去上班了。]
猜到了。
池雪把便签黏在冰箱上,扫了一眼桌上的精致烤瓷盘,华夫饼上撒着白色的糖霜,看起来有点腻。
她咂咂嘴巴,走进浴室,刷好牙洗完脸,从冰箱里找到一盒草莓,洗好放进水果碗里,接着,女人脱掉拖鞋,窝进松软的沙发里面。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台,她边吃着草莓,边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身上。
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儿。
好久没上qq了,这般想着,池雪点击企鹅图标,登上了qq界面。
几乎是同时,名为“IIIIIIII”的网友立刻滴滴了她。
[这段时间都没见你上线,已经不做配音了?]
这位网友是她兼职做短视频配音时认识的。
[最近不是很想。]池雪回。
她不缺钱,所以做配音纯属兴趣,兴趣上来了就接几个单子玩玩,懒得接就直接躺平。
[好吧。]
她隐约感觉到对面的失落,[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你。]
池雪笑,[你本来就没见过我。]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好久没和你聊天了,感觉你跟消失了一样。]
池雪愣了几秒,[没有啦,要是我突发奇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跟你说我又想配音,你可别说你已经找到其他伙伴不带我玩了哦。]
[怎么会。]对面沉默了几秒,继续说,[我,我们都很想你,一飞冲天兔。]
一飞冲天兔是她做配音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取的外号。
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非主流,但是对于大学生来说刚刚好。
对面成功逗笑池雪。
池雪说,[收到,我回来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报备,所以这段时间还劳烦你帮我看看有哪些高质量的单子啦~乌漆嘛黑龟。]
乌漆嘛黑龟是对方的代号,她俩曾被称为是配音界的时代姐妹花。
聊的正起劲,池雪收到朱琳的短信,[晚上吃火锅,你下午没事出去买点菜。]
[行。]池雪懒洋洋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碗里的草莓几乎没怎么动过,池雪又跟乌漆嘛黑龟聊了会儿天,时间就已经是十点五十了,她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面馆随便吃个早午饭。
学区房,位置超好,距离学校不到十分钟步行,而学校对面的那条街,就是学生们最爱去的小吃街。
池雪走进一家面馆,抬头看着墙壁上硕大的菜单,犹豫了几秒,看着老板,“一碗鸡蛋瓦罐。”
“好嘞,一碗鸡蛋瓦罐。”老板很热情,“十五,请问怎么支付?”
池雪把二维码递过去。
老板看着收银台说,“好的,支付成功。小票要吗?”
“不用。”池雪摇摇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老板善意的提醒,“待会儿是高峰期哦。”
池雪眨眨眼,有点疑惑。
老板笑着看向池雪的眼睛,“小姑娘第一次来?十一点多会很多学生过来吃面,一楼肯定是要坐满的,你要不要去楼上?”
池雪愣了几秒,接受了老板的提议,她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刷了会儿手机,等待上菜。
比面来的更快的,是学生们的蜂拥而至。池雪以为只有在学校食堂能看见这么壮观的场面,此时此刻楼下男男女女竞速的场面给了她响亮的一击,堪称饿虎扑食。
“老板,来三碗面。一碗油泼扯面,一碗臊子干拌面,一碗牛肉刀削面。其他两碗不加辣,臊子面加变态辣。”粗犷的男声响起,隔音不好,池雪在二楼都听得见。
点完餐,方子翼推搡着另外两个人上楼,边上楼边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澄哥。”
“什么怎么回事,笨。”回答他的是另一个男生,他的声音听起来斯文很多,“阿澄长得帅。”
“操,看脸的时代。”方子翼破口大骂。
四目相对的时候,池雪先避开了视线。
三个穿智诚校服的男生,其中一个正是陆星澄。
少年人高腿长,藏青色的校服在他身上衬得少年气十足,削瘦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周遭格格不入,有一种被误拉入凡尘的气质。
“欸,怎么有人。”方子翼看着池雪,下意识脱口而出。
方子翼是这儿的老熟客,平时数他来的最快,所以基本上不会出现目前这种情况。
惊异的眼神下,老板是救星。
“姑娘你的面好了,趁热吃。”
金灿灿的荷包蛋,绿茸茸的小青菜,红彤彤的红烧肉块,白蒙蒙冒着热气的刀削面看起来格外诱人。
“好的,谢谢。”池雪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佯装不在意旁边的三个男生。
陆星澄的视线倒是在她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直到方子翼把他俩拉到另外一张桌子,拿起一只筷子,做出TVB港片里刑警的模样,“说,为什么拒绝校花?”
陆星澄才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张臭脸,“她丑。”
“你放屁,校花还丑?那他.妈是仙女好吗?”方子翼瞪大眼睛,下意识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显然,他对这个答案不满。
接着,他又凑近些,一脸心知肚明的问,“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哥几个偷偷谈女朋友了?”
“没有。”陆星澄说。
这个问题,陆星澄答得很快,快到像一张网,一下子将这条名为“池雪”的鱼打捞起来,摔在岸上,迎接现实。
女人的筷子一顿,吞了口唾液,又继续下咽。
也是,这份微妙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所以,在截至目前为止,他们之间,关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