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醒来后,突然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忘却了愤怒,她埋头于生活。
直到此刻,愤怒被唤醒了。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这股愤怒存在于她的血液之中,存在于她的内心之中。
“鬼舞辻无惨,我必须杀了你不可。”
医生,我必须杀了你不可。
银从见到无惨后,终于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
随后,不等他的任何反应,银使出全力挥舞日轮刀——
“银之呼吸,叁之型,分流刺!”
笔直的银灰色光芒冲无惨而去,在无惨甩着管鞭躲避时,分裂成肉眼无法数清的斩击,每一击每一击都深深没入他的身体!
如同世界下起了冰雹,无惨浑身渗出血来,过多的斩击就连他也没法用管鞭一一抵挡!
无惨颇为不悦地皱起眉,玫红色的竖瞳看向银,第一次正视了她。
她的招式就如她本人,乍一看不起眼,却十分有效。
一击有了效果,银面上不显,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总算对他造成了比较大的伤害。
乘胜追击,她接二连三地使出斩击。
周围一带的树木被他们战斗的余波掀倒,地面往下陷了几米,灶门一家的房屋甚至已经看不清原样。
义勇和锖兔专注地观察银的一举一动。
【“问我进入通透世界是什么感觉吗?”银歪着头,努力思考当时的感受。
“就是……所有的一切变得很慢,五感放大了数百倍,周围的一切不去看,也能清楚地知晓发生了什么。
“我想这大概,需要极其强大的专注力以及对身体的掌控力吧?”】
专注自身……控制全身的肌肉……
模仿银的肌肉运动。
义勇和锖兔若有所感。
从那个灰发家伙对他造成伤害后,无惨就感受不到银的气息了,她宛如蚊子般,冷不丁地跑来耳边刺挠一下,让人厌烦。
深夜来到这种偏僻小山,只是想多制造点鬼帮他寻找青色彼岸花,却没想到被无处不在的猎鬼人逮到了。
无惨感到自己今晚的行程预定被打乱了,不愉快的情绪越来越重。
熟悉的阴冷感一闪而过,经过几轮的战斗,即使银毫无斗气,无惨凭感觉知道银何时会来进攻。
后方。
他操控背后的管鞭,直接横扫过去,丝毫不在意周围会变成什么样。
啪嗒。
传来柔软肢体掉落地上的声音。
对于无惨来说,他们的攻击不痛不痒,管鞭被斩落,再生就好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刚才居然从三个方向都袭来了攻击,分别斩落了三条管鞭。
无惨定睛一看,另外两位呆站着的鬼杀队员消去了踪影,不知从何时起,气息也一同消失了。
在战斗中成长了吗?
无惨眯了眯眼。
他的耐性彻底耗尽,也不想给他们继续成长的机会了。
无惨闭上眼睛,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颤,轻飘飘的雪花刹那间也重如石子
身躯仿佛陷入泥沼,动作变得十分僵硬。
银抿嘴,似乎有不妙的东西要来了!
必须在他出招前攻击!
三人抱着同样的想法,趁无惨还未睁眼,一齐冲向他!
水银与浪花起飞,以势无可挡的颈头瞄准无惨的四肢与脖颈!
“唰。”
三人眼前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
空气炸出音爆,远处陆续倒塌十几棵树,大地龟裂,山体颤抖。
银的身躯控制不住倒在地面上,没有任何遭受攻击的感觉,全身却软绵绵地提不起劲。
痛觉很快袭来,胸腔火热热的一片,连活动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居然还有速度更快的招式……吗?
她转动有些恍惚的脑袋,拼命思考。
好像是从腿上生出的管鞭……
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大家都没事吧?
她略微偏下脑袋,小小的动作就花费了银全身力气。
映入眼中的光景,几乎让她绝望了。
“……啊啊。”
怎么会这样。
义勇和锖兔倒在地上,日轮刀滚落一旁,鲜血从身下流出融进地面。
他们应当尽全力保护的灶门一家……
葵枝夫人将花子护在身下,竹雄压着茂,祢豆子紧抱六太,他们倒在那里,鲜血遍地,银无法分辨是否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
实力的差距,就如此之大吗?
不待她沉浸在悲伤与不甘之中,听到了由远至近、拼命朝这里跑来的脚步声。
是谁?
是赶来支援的柱吗?
无论是谁,银都希望那个人能够远离这里。